“但这种能量，不是机械燃油，也不是天地灵气，是人赋予的。”
“人？”卞夫人微微愕然。
“是人心底的情意，是甘愿为他人赴死的赤诚决心。”
阿罗娜的声音清澈，一字一句，清晰道出星灵的指引。
“是卞妈妈苦苦等候陛下的两千年，是典叔叔悄悄留给孙姐姐的干粮，是步姐姐藏在数据板底下的家书。这些藏在岁月里、烟火里的真心与牵挂，每一份，都能化作归雁的力量。”
卞夫人闻言久久沉默，片刻后才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阿罗娜的头顶。
“那你可知，我们该怎么做，才能集齐这些能量？”
阿罗娜轻轻摇了摇头。
“星灵没有细说。它只说，如今归雁的能量还远远不够，等能量彻底充盈的那一刻，它自然会彻底亮起，完成激活。”
卞夫人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细心替阿罗娜掖好被角，确认一切妥当后，放轻脚步，悄悄带上门退出了房间。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朝阳初升。
曹小操早早便来到了总装车间。
黄月英已经守在这里等候多时，她面前的巨型光屏上，密密麻麻铺满了跳动的数据流，正是归雁实时的能量图谱。
见曹小操走来，黄月英当即开口：“陛下，您来了。”
她抬手示意光屏，继续说道：“昨晚阿罗娜和卞姐姐的对话，我已经全部知晓了。归雁需要人间情意化作的能量，才能彻底激活。”
“只是这份能量太过虚无，我始终找不到办法将它量化，也不知道该如何主动补充积攒。”
“不用量化。”
曹小操语气笃定，直接打断了她的顾虑。
“朕知道，该怎么补足这份能量。”
黄月英抬眸，疑惑地看向他。
“朕会带着归雁，走遍天下每一座城池，去见世间每一个百姓。”
曹小操望着窗外初生的朝阳，目光坚定。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从不是孤身一人漂泊乱世，始终有人牵挂、有人守护。让这份牵挂、这份羁绊，遍布大地。”
黄月英怔愣片刻，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缓缓点头：“陛下是想，以世间真情，激活归雁之力？”
“没错。”
“这般方法，真的可行吗？”黄月英依旧带着几分顾虑。
“归零曾说过，昔日先行者败给虚空，归根结底，是他们忘了活着的初心与羁绊。”
曹小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
“而我们能抗衡虚空，靠的从来不是神兵利器，而是人与人之间，愿意为彼此奔赴、为彼此牺牲的赤诚。归雁虽是先行者所造，但如今，它早已属于我们。它学会了属于人间、属于我们的存续之道。”
黄月英凝视着光屏上起伏跳动的能量图谱，沉默良久，沉声问道：“既然如此，陛下打算从何处开始？”
曹小操转过身，望向窗外冲破云层、洒满大地的朝阳，目光坚定而温柔。
“从长安开始。”
“从朕身边每一个相伴之人开始。”
“从所有日夜等候、盼我归家之人开始。”
与此同时，遥远的太阳系边缘。
那一团沉寂已久的灰白色烟雾，正缓缓涌动、凝聚。
它始终潜伏在黑暗里，耐心蛰伏，静静等候着，卷土重来的时机。
而人间众人，亦不曾懈怠。
他们日夜筹备，步步坚守，只为等待归雁彻底亮起、护佑苍生的那一天。
正邪两方，皆在静待终局之战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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