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缓缓开口：“但它这次受了重伤，本源损耗极大，必须花时间休养恢复。”
“我们也一样，要修战舰、补军备、养战力。接下来就是比拼恢复速度，谁先缓过来，谁就掌握主动权。”
“那肯定是我们先赢！”孙尚香毫不犹豫，满脸笃定。
曹小操看着她元气满满的样子，微微含笑：“这么有把握？”
“那当然！”
孙尚香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有卞姐姐的汤啊！一碗热汤下肚，浑身疲惫全消，比什么补品都管用。我们天天休养回血，肯定比那团冷冰冰的烟雾快多了！”
这话一出，食堂里瞬间响起一片笑声，轻松又热闹。
卞夫人温柔笑着，顺手给孙尚香夹了一筷子青菜。
等笑声渐渐落下，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缓缓开口。
“陛下，臣对眼下的局势，有几分看法。”
“你说。”
“守门人与归零，本就是先行者守塔体系的一体两面，互相制衡，共存了千万年。”
诸葛亮条理清晰，慢慢剖析其中关键。
“归零是守塔人，执掌终末，一心求落幕，想结束所有星域纷争。守门人是制衡者，执掌存续，拼命维系整个星域的秩序。”
“一终一始，一灭一生，互相牵制，才稳住了千万年的平衡。”
“之前归零自愿消散落幕，二者之间的制衡也就彻底断裂。守门人如今疯狂觊觎归雁，不顾一切想要夺取，根本原因，就是它彻底失衡了。”
曹小操眼神微沉：“你的意思是，它比归零更危险？”
“不是更危险，是更疯狂。”
诸葛亮神色郑重，语气严肃了几分。
“归零活了两千万年，心境稳固，理智清醒，做事始终有度，哪怕厮杀对峙，也有章法可循。”
“守门人不一样，它依靠制衡关系存在。一旦失去约束，就没有理智可言，只会被本能和执念驱使。时间越久，它越躁动，最后会彻底失控。”
“而在彻底失控之前，它一定会拼尽所有残余力量，再来一次全力进犯。”
曹小操沉默许久，心头压着沉甸甸的压力，低声问：“它还有多久会来？”
诸葛亮闭目短暂推演，结合星域规律、双方损耗速度仔细盘算，睁眼后语气笃定。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它必卷土重来。”
又是三个月。
听到这个熟悉的时限，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修寻归号战舰，要三个月。
圣剑蓄力复原，要三个月。
如今大敌来犯，依旧是三个月。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慢慢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心头悄悄绷紧了一根弦。
就在全场寂静无声的时候，角落的步练师，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数据板。
她抬眼看向主位的曹小操，目光澄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认真开口打破了沉默。
“陛下，臣妾有一事恳请。”
“你讲。”
“下一次星域出征，臣妾要随军同行。”
她一字一句，语气决绝。
“从前每一次战事，臣妾都守在后方，坐镇通讯台，负责情报调度、后勤统筹，替前线稳住大局。”
“但这一次，臣妾不想再留守后方。陛下去哪，臣妾就去哪，不再留守，全程随您共赴战局。”
这句话落下，食堂彻底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下次对上失衡疯狂的守门人，战场凶险程度远超以往。
后方是安稳稳妥，随军前行，就是直面生死。
孙尚香看了看神色决然的步练师，又看了看沉默端坐的曹小操，心里已然明白，默默低头扒饭，没有出声插话。
卞夫人依旧神色温柔从容，没有半点诧异。
她安静拿起汤勺，再次给曹小操盛满一碗热汤，轻轻放在桌前，温柔无声，却包容所有风雨。
曹小操端起温热的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压下了心头的沉郁。
他沉默一瞬，抬眼看向步练师，干脆利落吐出一个字。
“好。”
简单一字，应允了她所有的追随与执念。
步练师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所有心绪、所有决心，尽数藏于眼底。
窗外的天光慢慢变暗，暮色一点点笼罩整片工业园区。
厂区路灯次第亮起，总装车间的长明灯彻夜不熄，明亮的灯光刺破沉沉暮色。
符文推进器规律的嗡鸣声响，稳稳回荡在空气里，日夜不停。
所有人都在抓紧这三个月的时间，休整、修补、备战，默默积蓄力量。
人间此处，烟火温热，众人同心，静静待战。
而在遥远冰冷的太阳系边缘。
那团上次战败溃散的灰白烟雾，正悄无声息地缓缓聚拢、凝聚、复原。
它隐在漆黑的星域暗处，默默蛰伏，耐心等候。
等候三个月后的再度归来，等候一场注定到来的终极对决。
一边是人间众志成城，蓄势待发。
一边是域外黑暗复苏，疯狂将至。
所有人都在等。
等时限届满，等大敌临门。
待到战火重燃的那一天，他们早已整装完毕，无惧凶险，并肩迎敌，誓死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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