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慢悠悠从国宾馆走回工业园区。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浑身松弛，把连日征战攒下的疲惫都扫淡了不少。
还没走到食堂，耳边就先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说笑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把前几天大战过后，整座营地压抑低沉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今天这顿饭，是卞夫人特意安排的。
她一早就让人把食堂几张实木长桌拼到一块儿，铺了一块干干净净的白桌布，收拾得整整齐齐。
桌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官场应酬那套虚头巴脑的排场，全是大家平时爱吃的家常菜。
油亮软糯的红烧肉、刚蒸好的鲜嫩鱼、爽口的醋溜白菜，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每一道菜都做得朴实入味，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卞夫人细心，知道典韦饭量吓人，吃饭又从不顾人。怕他到时候抢桌上的菜吃，弄得别人没得夹，特意单独给他备了一大盆红烧肉，满满当当摆在桌角，专门给他放开吃。
此刻食堂里人基本都到齐了，难得一次全员聚齐吃饭，氛围格外暖和。
桌子两边，大家坐得清清楚楚。
夏侯渊、典韦、曹仁、程昱、贾诩这群跟着曹小操一路走来的老部下，坐成一排。
这帮人常年守岗治军、征战沙场，天天绷着神经，很少有这样安安稳稳坐下来吃饭放松的时候。
对面另一边，坐着孙尚香、祝融、伊芙、莉薇娅、布伦希尔德一众新战友。
大家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文明，打过无数次硬仗，一起扛过生死，早就不是初识的生疏模样，是完全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自己人。
诸葛亮和荀彧刚好坐在两拨人中间。
诸葛亮慢悠悠摇着羽扇，气质悠然；荀彧拄着拐杖，沉稳内敛。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正中，气场稳稳镇住全场，看着就跟两尊守门的贤儒门神一样，让人莫名安心。
食堂各个角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模样。
蔡文姬和貂蝉挨在一起，吃饭都不闲着，手边摊着一卷竹简。
那是她们一直在整理的《远征史》手稿，两人趁着休息的空档，还在逐字核对修缮，想把这段漫长又壮阔的远征历程，好好留存下来。
甄宓坐在她们对面，一如既往的细致严谨。
面前摆着电子账本，一边慢慢吃饭，一边低头核对近期的军备、物资开销，条理清清楚楚，半点不乱。
唯独步练师，依旧是老样子。
她挑了食堂最安静的角落坐下，哪怕是难得的团圆家宴，也没有彻底松懈下来。
一碗热汤放在手边，她偶尔抿一口，大部分目光都落在面前的数据板上。屏幕上信息流不停跳动，各方情报实时刷新，她始终盯着，替整个阵营守住最关键的信息防线。
靠近主桌的位置，格外乖巧热闹。
阿罗娜和星儿一左一右挨着卞夫人，两人各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慢慢喝着。
两个小家伙褪去了战时的紧张，眉眼软软的，安静又乖巧，看着就让人心暖。
艾薇坐在阿罗娜旁边，安静得几乎不惹人注意。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长发，编成了一条整齐的辫子，辫尾系着一根彩色鹦鹉羽毛，是伊什切尔送她的小物件。
她就安安静静坐着吃饭，恬淡温柔，不争不闹。
陆雨也来了，只是整个人看着很拘谨。
她坐在黄月英身侧，双手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旧笔记本，指尖都微微攥紧了。
经历过归零的变故，亲眼见过星际级别的大战，身边又全是这群战功赫赫的前辈强者，她心里难免局促，坐得笔直，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动。
黄月英心思细，一眼就看出她紧张。
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陆雨心里一暖，连忙低头小声道谢，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安安静静低头吃饭。
就在这时，曹小操走进了食堂。
原本说说笑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曹小操抬手轻轻压了压，语气随和。
“都坐，不用多礼。”
说完，他走到主位坐下。
卞夫人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见他落座，立刻盛了一碗温度刚好的热汤，轻轻放到他面前。
“陛下，走一路累了，先喝汤暖暖身子。”
曹小操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度不烫不凉，味道也是最熟悉的家常口味，温润的汤汁滑进肚子，连日压在心头的疲惫和沉重，瞬间消散了大半。
“都动筷子吃吧，别都看着我。”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重新拿起碗筷。
食堂的热闹劲儿瞬间回来了，说笑声、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满满的烟火气，把之前大战留下的阴霾彻底冲散。
夏侯渊憋了很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
“陛下，末将心里一直有件事，怎么都想不通。”
“说。”
“就是那个守门人。”
夏侯渊皱着眉头，一脸费解：“归零再怎么强，好歹是人形，是能摸清轮廓、看清形态的生灵。可这守门人太邪门了，从头到尾就是一团灰白烟雾，连个固定身子都没有。”
“偏偏它能说话、能布杀局、能掌控星域力量。末将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样的敌人都见过，唯独这种对手，闻所未闻。”
“朕也是第一次遇见。”
曹小操放下汤碗，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异象也好、域外怪物也罢、先行者的遗留造物也行，它目的就一个——抢归雁。”
“它想要，朕不给。它想打，朕就陪它打到底。”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夏侯渊重重点头，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不再多问，踏实低头吃饭。
一旁的典韦全程没空参与聊天。
只顾着埋头猛干饭，一碗接一碗，吃得狼吞虎咽。
卞夫人时不时给他夹几筷子菜，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道一声谢，手上扒饭的速度半点没慢，憨直的样子看得众人暗暗发笑。
孙尚香端着饭碗，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曹小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担忧。
“陛下，您之前说守门人还会再来，那它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呀？”
“准确时间，没人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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