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明白了。归零不是想死，是想断。断了这根线，他就自由了。自由地活着，或者自由地死去。不管哪种，都比现在强。”
“那这根线连着什么？”孙尚香问。
“连着他的过去。”诸葛亮的目光落在全息图上。“连着他回不去的家。”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频嗡鸣。
典韦从货舱里探出头，嘴里还嚼着压缩干粮。“陛下，到了地方，末将打头阵。”
曹小操看着他满嘴的干粮渣子，忍不住笑了。
“你先把嘴擦干净。”
典韦用袖子一抹，继续啃干粮。
三天后，寻归号飞出了星海。
那片密密麻麻的恒星被甩在身后，前方是一片空旷的黑暗。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塔。
漆黑的塔，高耸入云，没有门窗，只有符文从塔底盘旋到塔顶，一圈一圈，密密麻麻。塔顶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像一根死寂的黑色立柱，孤零零地矗立在宇宙中。
“到了。”黄月英的声音沙哑。
曹小操走到观测舱，隔着玻璃看着那座塔。
两千年了。
从虚空战争结束，到归零发出信号，到他们一路飞越星海，整整两千年。
他终于来了。
“月英，靠过去。”
寻归号缓缓靠近归墟塔。塔身越来越近，符文越来越清晰。
就在飞船距离塔身不到百里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不是语音，不是文字，是直接投射进意识的波动。
“你来了。”
曹小操按着腰间的圣剑，没说话。
“火种持有者，我等了你很久。久到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来了。”曹小操的声音很平静。“你想怎么死？”
塔顶，那道银白色的光骤然亮起，刺目耀眼。
“进来。带着归雁，进来。”
塔身旋转起来，符文从塔底开始，一圈一圈亮起，银白色的光从塔顶倾泻而下，在塔身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曹小操拔出圣剑，暗金色的光芒在漆黑的深空中格外醒目。
“走。”
他迈步走向那道缝隙。
身后，孙尚香端起能量步枪，典韦握紧双戟，步练师按住腰间的匕首，黄月英攥着小铁锤，诸葛亮羽扇轻摇。
五个人，五道身影，跟在他身后。
缝隙里，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一道银白色的光在闪烁。
那是归零。
等了不知多少年的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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