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归墟塔的决定，在工业园区里炸开了锅。
不是反对，是争着要去。夏侯渊争不过孙尚香，气得几天没跟孙尚香说话。典韦争不过祝融，闷在训练室里劈了一整天的铁靶。曹仁没争，他知道自己去了没用，只是默默把仓库里的虚空兽骨合金清点了一遍，确保造飞船的材料不缺。
最安静的是诸葛亮。他不争，不吵，不解释，每天准时去天工院报到，跟着黄月英泡在总装车间里，看飞船图纸，学符文推进器的原理，偶尔问几个让黄月英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月英姑娘，这符文回路的能量损耗，能不能用双螺旋结构降低？”诸葛亮指着图纸上一处节点，羽扇轻摇。
黄月英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盯着那个节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孔明先生，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琢磨了三个月的问题，您看一眼就找到解法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亮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黄月英没听出这是谦虚，真以为有巨人，追问了好一会儿。
飞船的设计图，在诸葛亮加入后的第三天就定了稿。不是黄月英一个人画的，是诸葛亮、黄月英、奥勒留三个人熬了三个通宵敲定的。
舰体沿用长安号的梭形结构，但缩小了三分之一，更轻便，更灵活。动力系统是符文推进器的终极版本，黄月英给它起名叫“归雁引擎”。能源核心用的是暗物质压缩块，一块就能支撑飞船飞到银河系边缘。船体外壳是双层虚空兽骨合金，中间夹了一层能量缓冲垫，能抵御深空辐射和小型陨石撞击。
最关键的是，这艘飞船没有武器。不是装不上，是曹小操不让装。
“我们是去探路，不是去打仗。带武器，容易让人误会。”曹小操的原话。
孙尚香对此颇有微词：“不带武器，万一归零翻脸，我们拿什么还手？”
“拿脑子。”曹小操说。
孙尚香不说话了，但每天多练了两个小时的枪法。
飞船建造的工期，黄月英原计划是三个月。诸葛亮加入后，压缩到了两个半月。奥勒留加入后，又压缩到了两个月。三个人分工明确：黄月英管动力系统，诸葛亮管结构优化，奥勒留管线航电。
总装车间的工人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三个人围着飞船骨架，你一言我一语，语速快得像吵架，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动力舱的散热回路，能不能和生命维持系统的余热回收联动？”诸葛亮问。
“可以，但需要重新排布管线。”黄月英答。
“我来排。”奥勒留接过话头。“追风号当年就是用的联动设计，我有经验。”
工人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手里的活一点没落下。切割、焊接、打磨、组装，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地推进。飞船的骨架一天一个样，从最初的一堆合金板，慢慢长出了舰体的轮廓。
第七天，龙骨合龙。
第十四天，外壳蒙皮完工。
第二十一天，归雁引擎装机。
第二十八天，内部舱室装修完毕。
第三十五天，全舰系统联调。
每一个节点，曹小操都亲自到场。他不插手，不指手画脚，只是站在旁边看。偶尔卞夫人给他端一碗汤来，他就坐在工具箱上喝，喝完了继续看。
第四十二天，飞船造好了。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十八天。
总装车间里，所有人都围在飞船旁边。银白色的舰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舰艏没有主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的观测舱。观测舱的玻璃，是黄月英用虚空兽骨合金熔炼的特殊材料，透光率极高，还能防辐射。
舰舷两侧，刻着两个大字——归雁。字是蔡文姬写的，笔锋凌厉，和她的人一样，看着温婉，骨子里硬气。
“陛下，给飞船起个名字吧。”黄月英站在舰体旁，手里的小铁锤还没放下。
“不是已经刻了？”曹小操指着舰舷上的字。
“那是型号，不是名字。就像人，有姓有名，还得有个小名。”
曹小操想了想，说：“叫‘寻归’。”
“寻归？”黄月英愣了一下。
“寻找归途的意思。去归墟塔，找归零，然后找回来的路。”
黄月英点点头，在舰艏的位置，又刻上两个小字——寻归。
所有人都在看飞船，只有诸葛亮在看曹小操。他看见曹小操的手，按在腰间的圣剑上，指节微微泛白。
两千年前，陛下站在长安号的舰桥上，也是这个姿势。那时候他们要迎战虚空之主，生死未卜。两千年后，他们要远征归墟塔，同样生死未卜。
什么都没变。
诸葛亮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羽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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