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的语音在办公室里反复播放了好几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夏侯渊听得直皱眉，末了憋出一句：“这人说话怎么跟念经似的？绕来绕去，就一句话——他想死。”
“对，他就想死。”孙尚香靠在枪架上，抱着胳膊。“但问题是，他想死，凭什么让我们跑一趟？银河系边缘，单程大半年，来回一年多。我们路上吃什么？喝什么？万一他耍诈，我们连跑都跑不掉。”
诸葛亮摇了摇手里的羽扇。
“他说他是囚徒，想解脱。但亮有一事不解，既然归墟塔是囚笼，他为何不自行了断？先行者文明的技术，不会连自我终结都做不到吧？”
步练师翻开手里的数据板，调出荀采连夜整理的先行者文明资料。
“先行者的意识封存技术，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封存之后，意识与塔的能量核心深度融合，塔在，他在。塔毁，他也毁。但他不能自毁，因为塔的自毁程序需要外部激活。也就是说，他得等别人来帮他按下那个按钮。”
“所以他才找上我们。”曹小操接过话头。“他不是求死，是求我们帮他死。”
“那他去死好了。”夏侯渊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曹小操没理他，看向黄月英。
“月英，归墟塔的原始设计图，找到没有？”
黄月英打开全息投影，一座漆黑的塔悬浮在半空中。塔身没有门窗，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圈一圈，从塔底盘旋到塔顶。
“这是先行者基地数据库里找到的归墟塔原始结构图。塔高九百九十九丈，内部中空，核心在塔顶。归零的意识，就封存在塔顶的能源中枢里。”
“怎么进去？”
“没有门。”黄月英放大塔身。“先行者建造归墟塔时，就没打算让人进去。唯一的入口，在塔顶。但塔顶被一层能量护盾封死了，护盾的激活密钥，就是归雁。”
“也就是说，想进塔，必须先激活归雁。想激活归雁，必须进塔。”孙尚香眉头皱成一团。“这不死循环吗？”
“不是循环。”黄月英摇头。“归零说了，归雁的完整激活，需要火种持有者带着归雁进入归墟塔，在塔顶完成共振。也就是说，归雁可以在塔外半激活，带着半激活的归雁进塔，在塔内完成最后一步。”
曹小操盯着全息投影上那座漆黑的塔，沉默了片刻。
“月英，以我们现在的技术，造一艘能飞到银河系边缘的飞船，要多久？”
黄月英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最快三个月。用现有的符文推进器拼一台大功率引擎，船体用虚空兽骨合金，能源用暗物质核心。但有个问题，这么远的航程，生命维持系统撑不住那么久。单程大半年，来回一年多，船上的人吃什么？喝什么？空气怎么循环？”
甄宓翻开电子账本，调出物资储备数据。
“如果只去不回，带单程补给，勉强够。如果要来回，现有的补给储备，撑不住。”
“那就只去不回。”曹小操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夏侯渊第一个炸了：“陛下！只去不回？那您怎么回来？”
“归零说了，归雁完整激活后，归墟塔的门会打开。塔开了，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有回来的路，也许没有。”
“那您还去？”夏侯渊急了。
曹小操看着他，没说话。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替他把话说了。
“陛下去，不是为了归零，是为了归雁。归雁在陛下身上，归零要归雁，陛下不给，他就来抢。与其等他来地球，不如我们去找他。在地球外面解决，总比在地球上打强。”
夏侯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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