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曹小操把远征队的成员叫到办公室。
黄月英、诸葛亮、孙尚香、步练师，还有典韦。
典韦是被孙尚香硬拽进来的。他本来不在名单上，但孙尚香说：“典将军力气大，万一飞船在半路上坏了，他能徒手修。”黄月英当场反驳：“飞船坏了靠徒手修？你当是修马车呢？”孙尚香理直气壮：“反正多带一个人没坏处。”
曹小操没反对，典韦就这么入选了。
“明天一早出发。”曹小操开门见山。“月英，飞船最后检查做完没有？”
“做完了。归雁引擎全功率测试通过，生命维持系统稳定，导航系统已经录入归墟塔坐标。”
“补给呢？”曹小操看向甄宓。甄宓虽然不去，但补给是她一手操办的。
“单程补给，够五个人吃八个月。如果路上顺利，还能省出两个月的余量。”甄宓翻开电子账本。“但臣妾还是那句话，只去不回，物资够。要回来，不够。”
“那就先不打算回来。”曹小操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孙尚香第一个开口：“陛下，臣妾不怕死。但臣妾想知道，归零到底值不值得您冒这个险。”
“他不值得。”曹小操说。“但归雁值得。归雁在朕身上，朕不去，他就来。他来，地球就是战场。朕不想在地球上打仗。”
孙尚香不再问了。
步练师合上手里的数据板，站起身。“陛下，臣妾去把最后一批情报资料录入飞船数据库。路上您和孔明先生随时可以查阅。”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曹小操。
“陛下，陈渊今早在看守所自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死的？”曹小操问。
“咬舌。看守发现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他留了一封遗书，只有一句话——‘归零不会放过你们的’。”
步练师说完，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陈渊自杀，不是怕我们审他。他是怕归零找他。他知道归零在地球上还有别的棋子，但他不敢说。说了，归零会让他生不如死。所以他选择死，死在归零动手之前。”
“懦夫。”夏侯渊在门外嘀咕了一句。
他进不来，只能在门口听。
曹小操没理他，看向黄月英。“飞船还能不能再快一点？”
黄月英想了想。“如果把生命维持系统的冗余去掉，能再挤出半个月的航程。但那样的话，路上但凡出一点故障，我们就没时间修了。”
“去掉。”曹小操说。“早到一天，早一天知道归零的底牌。”
黄月英点头，转身出去改参数了。
散会后，曹小操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卞夫人端着安神汤进来，放在他面前。
“陛下，喝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曹小操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还是那个味道，不咸不淡，温温热热。
“夫人，朕要是回不来，你怎么办？”
卞夫人正在叠他的战袍，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叠。
“臣妾等了两千年，不差这一辈子。”
曹小操没再说话，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
窗外，总装车间的灯还亮着。黄月英和诸葛亮正在做最后的调试，两人的影子投在车间的地面上，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像两棵并肩站着的树。
远处，长安市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夺目。
卞夫人叠好战袍，放在曹小操手边，轻轻说了一句。
“陛下，早点回来。”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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