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有筹码。先行者的一切，本来就在归墟塔里。他不给，我们自己也能找。他拿别人的东西做交易，自己不亏一分一毫。”
荀彧坐在旁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臣附议。这人说话，滴水不漏。句句在理，句句没实底。”
曹小操看向步练师。
“陈渊那边，有没有交代归零更多的底细？”
“没有。”步练师摇头。“陈渊知道的，我们已经全挖出来了。他只是归零在地球上的一枚棋子，而且是枚废棋。归零真正的手段，还没亮出来。”
“比如？”
“比如，他在地球上还有没有别的内应？他能不能真的强行脱离归墟塔？他说的‘降临地球’，是威胁还是真有这个能力？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说他在等我。我要是去，就正中他下怀。我要是不去，他就亲自来。”
“所以，去与不去，主动权都在他手里。”
诸葛亮放下棋子，站起身，走到曹小操身边。
“陛下，亮有一计。”
“说。”
“他去年来，是他找我们。我们去，是我们找他。战场不同，主动权就不同。”
“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去归墟塔？”
“对。但不是现在。我们先做好准备。等一切准备就绪，再出发。他等了两千多年，不在乎多等这几个月。但我们要利用这几个月，把归墟塔的底细摸透，把归零的底牌摸清。”
“步练师，继续追。归零在地球上还有没有其他棋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月英，归墟塔的结构图，能从先行者基地的数据库里找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黄月英打开工具包，翻出一块数据板。“先行者基地的数据库里，有归墟塔的原始设计图。但那是两千多年前的版本，归零在塔里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改造过，不好说。”
“先找到原始图。至少让我们知道，塔的结构是什么样的。”
黄月英点头。
“文若，你对接安德烈上将，把归零的这段语音发给他。告诉他，我们需要联邦舰队的支援。”
荀彧拄着拐杖站起来。
“臣这就去办。”
众人陆续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曹小操和卞夫人。
卞夫人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来，轻轻按住曹小操的肩膀。
“陛下，您真要去那座塔？”
“不知道。但不管去不去，都得做好准备。”
卞夫人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雨又要来了。
远处的总装车间里，符文推进器的调试声还在响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而在银河系边缘，归墟塔顶，那道意识正在缓缓凝聚。
它等了太久太久，已经不想再等了。
它不在乎再等几个月。
但它想知道，那个火种持有者，到底会不会来。
如果他不来，它就亲自去。
哪怕代价是归墟塔崩塌，哪怕代价是先行者的一切灰飞烟灭，它也在所不惜。
因为它只想死。
只想解脱。
只想结束这漫长的、无尽的、孤独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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