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渊低下头，看着曹小操的眼睛。“他会亲自来地球。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
孙尚香把陈渊押上囚车，驶入夜色。
步练师撑着伞走过来，站在曹小操身边。
“陛下，陈渊说的‘他’，会不会就是信号的主人？”
“不是主人。”曹小操看着囚车远去的尾灯。“是囚徒。”
“囚徒？”
“归墟塔里封存的意识，是先行者文明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他被困在塔里，出不来了。他需要归雁，才能挣脱牢笼。”
“陈渊在帮他。”
“对。陈渊只是他的棋子。他在地球上等了两千年，等归雁激活，等塔里的人出来。”
步练师沉默了。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
曹小操转身，朝车走去。
“走吧。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工业园区，审讯室。
陈渊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解开了，但门口站着两个虎卫，他跑不了。
诸葛亮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从陈渊办公室搜出来的所有资料。
“你说，归墟塔里封存的，是先行者文明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是。”陈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叫什么？”
“他没有名字。先行者不需要名字，他们只需要代号。他的代号，叫‘归零’。”
“归零？”
“先行者文明的起点，也是终点。他是先行者最后一个议会任命的守塔人。他的任务，是在文明覆灭后，守住归墟塔，等待火种持有者到来。”
“然后呢？”
“然后，把归雁交给他。让他用归雁，重启先行者文明。”
“可你没等。”诸葛亮看着他。“你想自己抢归雁。”
陈渊沉默了片刻。
“我等了两千年。从虚空战争结束那天起，我就在等。等火种持有者出现，等归雁激活。可我等了太久，久到我开始怀疑，归零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他说的什么？”
“他说，火种持有者会出现，归雁会激活，他会被释放，先行者文明会重生。”
“我等了两千年，什么都没等到。直到大汉集团出现，直到归雁激活，我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你不想把归雁交给他。”诸葛亮盯着他的眼睛。
陈渊别过脸。
“我不想。我等了两千年，凭什么把归雁拱手让人？”
“所以你想自己掌控归雁。”
陈渊没说话。
诸葛亮站起身，收起桌上的资料。
“你的口供，我会如实上报。至于怎么处置你，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陈渊。
“你等了两千年，等的到底是什么？是归雁，还是归雁背后的那个人？”
陈渊没有回答。
诸葛亮推门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陈渊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等了两年千年的手，此刻空空荡荡。
窗外，雨还在下。
工业园区，曹小操的办公室。
诸葛亮把审讯记录放在桌上。
“陛下，陈渊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他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在归墟塔里。”
曹小操翻开记录，看完最后一页，合上。
“归零。先行者最后一个守塔人。等了不知多久，等火种持有者去救他。结果等来的，是一个想抢归雁的棋子。”
“他应该很失望。”诸葛亮说。
“也许吧。”曹小操靠在椅背上。“但他不会放弃。陈渊说了，他会亲自来地球。”
“他来的时候，就是归雁完整激活的时候。”
“那我们就在他到来之前，先找到他。”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总装车间的灯还亮着，符文推进器的调试声规律地响着。
而在遥远的银河系边缘，那座漆黑的归墟塔里，一道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它等了太久太久，已经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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