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练师说三天，结果只用了一天半。
第二天中午，她就把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拍在了曹小操桌上。
“陛下，查到了。信号在地球上的信息渠道，不是设备，是人。”
曹小操拿起报告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杯。
“周明远的叔叔，周镇海，已经被抓了。这是谁？”
“他叫陈渊。周镇海的心腹，泛亚资源管理公司的实际运营人。周镇海被捕那天，陈渊提前收到了风声，跑了。我们一直以为他逃出了国外，但实际上，他根本没走。他一直藏在长安市中心，就在那栋被我们监控过的写字楼里。”
步练师翻到报告第二页，上面是一张通讯记录截图。
“这是荀采从联邦通讯管理局调取的数据。陈渊的加密通讯频道，和归雁-7基站收到的信号，用的是同一套加密协议。也就是说，那个从银河系边缘发来的信号，和陈渊之间，有直接联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诸葛亮放下手里的棋子，拿起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亮斗胆推测，陈渊不是信号的主人，他只是一个中间人。信号的主人，在银河系边缘的那座塔里。陈渊在地球上，负责接收指令，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孙尚香问。
“激活归雁。”诸葛亮把报告放回桌上。“或者，抢夺归雁。”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陈渊现在在哪？”
步练师调出全息地图，一个红点在南郊闪烁。
“还在那栋写字楼里。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没有离开过。但今晚，他可能要走。”
“为什么？”
“因为他的加密通讯频道，从今天凌晨开始，突然静默了。不是信号中断，是主动停止。他可能在等什么，也可能在准备跑路。”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不等了。今晚动手。”
“抓人？”孙尚香已经握紧了能量步枪。
“抓人。”曹小操转身。“但不要打草惊蛇。他背后还有人，我们要通过他，挖出那个人。”
当天夜里，长安市中心。
陈渊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静止的信号图标，已经盯了整整一个下午。
信号断了。不是他关的，是“归墟”那边主动断的。
他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这意味着计划有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块不起眼的墙砖。墙砖向内凹陷，露出一只金属手提箱。
他提起箱子，输入密码，箱子弹开。里面是三块能量块，还有一把能量手枪。
他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能量读数，然后将箱子合上，拎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突然从外面炸开了。
不是炸飞，是被一道能量光束精准熔断了门锁。
门滑开，孙尚香端着枪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陈渊，你被捕了。”
陈渊没动，甚至没回头。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片万家灯火。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是你太慢了。”孙尚香上前一步，枪口抵住他的后脑。“把手里的枪放下。”
陈渊低头看着手里的能量手枪，忽然笑了。
“这把枪，我准备了两年。两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我会不会扣下扳机。”
他转过身，看着孙尚香。
“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
他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孙尚香身后的虎卫上前，将他铐住。
整个过程，陈渊没有反抗。
他被押出写字楼的时候，天正下着小雨。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抓了我，救不了归雁。”
“归雁不需要救。”曹小操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归雁在我身上，很安全。”
陈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安全？你以为归雁在你身上就安全了？你根本不知道归雁是什么。”
“归雁是先行者文明的核心，是时空锚点的终极形态。它可以连接所有时间分叉，所有平行世界。谁掌控归雁，谁就掌控了时间。”
“那个信号，来自银河系边缘的‘归墟’塔，是先行者文明最后的遗骸。归墟里封存的，不是科技，不是武器，是一个人的意识。”
“谁？”曹小操问。
陈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着夜空，喃喃自语。
“他等了两千年。等归雁完整激活。等他重返人间。”
“现在，你们抓了我。他没了地球上的帮手，只能自己来。”
“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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