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到国宾馆的时候，陆雨已经把对话记录整理好了。
一页A4纸，密密麻麻写着对话内容。她递给黄月英时，手还在抖。
“它主动找我的。不是我找它。它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父亲是谁，知道归雁，知道火种，知道一切。”
黄月英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严肃，从严肃变成沉默。
看完之后，她把纸折好，塞进工具包。
“陆雨，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发现信号的第一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好。从现在起，任何人问你，你都说不知道。包括你工程部的同事，包括你的领导，包括任何人。”
陆雨点头，又问：“曹先生那边......”
“我会跟陛下说。你守好机房，信号一旦恢复，立刻通知我。不要回复，不要沟通，直接通知我。”
陆雨再次点头。
黄月英转身要走，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陆雨。
“你怕不怕？”
陆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怕。我父亲把这栋楼留给我，就是让我守住它。我不能给他丢人。”
黄月英看着她年轻的脸，忽然想起两千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年轻，也什么都不怕。
“好样的。”她拍了拍陆雨的肩膀，推门出去了。
工业园区，曹小操的办公室。
黄月英把对话记录放在桌上，又把陆雨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信号说，它知道怎么完整激活归雁。”她顿了顿。“还说，归雁不该被封存。”
曹小操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每一行字。
【别怕。我不是敌人。】
【一个等了两千年的人。】
【归雁不该被封存。它应该被激活。被完整地激活。】
“等了两千年。”曹小操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孔明等了我两千年，文若等了我两千年，那些从冷冻舱里醒来的人，都等了我两千年。可他们都在地球上，都在我身边。”
“这个信号，是从银河系边缘发来的。它等的人，不是我。是归雁。”
诸葛亮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没下。
“陛下，亮以为，此事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确实无害，只是想要归雁。第二，对方在撒谎，它有别的目的。”
“你倾向哪种？”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
“亮倾向于第二种。如果它真的无害，为什么要藏头露尾？为什么要等到归雁激活才出现？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来地球？”
“它在等。”曹小操接过话头。“等归雁激活，等我们暴露位置，等它找到我们。”
“然后呢？”孙尚香问。“然后它想干什么？”
诸葛亮把棋子放回棋盘上。
“然后，它想抢归雁。”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夏侯渊第一个站起来：“抢？它敢！陛下，末将带人去银河系边缘，直接把那座塔轰了！”
“你拿什么轰？”孙尚香又怼他。“你的刀？还是你的拳头？大半年路程，你飞到那儿，黄花菜都凉了。”
夏侯渊又被噎住了。
曹小操抬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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