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从联邦总部大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直接回工业园区，让荀采开车在长安城里绕了一圈。
不是为了看风景，是在想事情。
那座漆黑的塔，那个叫“归墟”的名字，还有那个从银河系边缘发来的信号——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找他，准确说，在找归雁。
谁在找？为什么找？找到了想干什么？
一连串问号，一个答案都没有。
回到工业园区的时候，食堂已经开饭了。
卞夫人给他留了位置，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他坐下先喝了一口，汤还是那个味道，不咸不淡，温温热热。
诸葛亮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合成蛋白，蘸了辣椒酱，吃得正香。
看见曹小操回来，他放下筷子：“陛下，信号又强了。”
“我知道。”曹小操又喝了一口汤。“下午在联邦总部，安德烈给我看了一份档案。”
他把归墟塔的事简单说了说。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夏侯渊第一个开口：“陛下，管它是塔还是庙，咱先下手为强！派艘船过去，轰了它！”
“派你的船？”孙尚香瞥了他一眼。“你知道那地方多远吗？单程大半年，来回一年多。你路上吃什么？喝什么？”
夏侯渊噎住了。
诸葛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亮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它既然主动发信号，说明它有求于我们，或者有图于我们。不管哪种，它都会自己送上门来。”
“孔明的意思是，等？”曹小操问。
“等。”诸葛亮放下茶杯。“但不是干等。一边等，一边准备。它来的路上，我们做好一切迎战的准备。它不来，我们也不亏。”
曹小操点了点头。
两千年前，诸葛亮就是这样，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行。就按孔明说的办。月英，信号解析不能停。步练师，继续追信号源在地球上的信息渠道。安德烈那边，我会保持联络。”
“至于那座塔......”他顿了顿。“先放一放。等我们准备好，再去会它。”
散饭后，曹小操没回办公室，一个人去了总装车间。
车间里的灯还亮着，符文推进器的调试声规律地响着。几个夜班的工人看见他，点点头，继续干活，没人过来打扰。
他走到车间最深处，那里有一台还没组装完成的战车骨架。
战车的形状，和两千年前的长安号旗舰一模一样。梭形舰体，三叉戟主炮，环绕舰身的符文轨道。
这是黄月英特意设计的，说是给老朋友们一个惊喜。
曹小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合金骨架。
两千年前，他站在长安号的舰桥上，指挥全军迎战虚空之主。
两千年后，他站在工业园区的车间里，面对一个不知底细的信号。
战场变了，对手变了，唯独站在他身后的人，没变。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车间。
门口，卞夫人端着一碗热汤等着。
“陛下，该回去了。”
曹小操接过碗，喝了一口。
“夫人，你说那座塔里，会有什么？”
卞夫人想了想，摇头。“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不管里面有什么，陛下都能应付。”
“这么信我？”
“不信陛下，信谁？”
曹小操笑了，把空碗递还给她，迈步往办公楼走去。
身后，总装车间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国宾馆地下机房。
陆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
信号的强度又涨了。而且不是匀速上涨，是阶梯式跳跃。每次跳跃，数据量都会翻倍。
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每一组数据，试图找到规律。
写到第十组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
因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字，不是数据，不是代码，是汉字。
【别怕。我不是敌人。】
陆雨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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