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屏幕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弹出一行新的文字。
【一个等了两千年的人。】
陆雨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转着。
等了两千年？
谁等了两千年？
荀彧等了曹小操两千年，诸葛亮等了两千年，那些从冷冻舱里醒来的人，都等了两千年。
可他们都在地球上，都在工业园区里，都在大汉集团。
这个信号，是从银河系边缘发来的，是从那座漆黑的塔里发来的。
“你在等谁？”陆雨敲下这行字。
这次，屏幕沉默了更久。
久到陆雨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等火种。等归雁。等那个能重启一切的人。】
陆雨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忽然闪过父亲笔记本上那行话。
【归雁系统一旦激活，必有回响。它的源头，不在这个时代。】
不在这个时代。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你来自平行世界？”她敲下这行字。
屏幕上弹出一个笑脸。
不是文字，是一个真正的笑脸符号，由字符组成的。
【你很聪明。不愧是陆川的女儿。】
陆雨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自己的父亲。
可这个信号知道。
它知道她是谁，知道她父亲是谁，知道她守着这座机房，知道她在等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手指在发抖，但敲出的字依然平稳。
屏幕上的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归雁不该被封存。它应该被激活。被完整地激活。】
【而我，知道怎么激活它。】
陆雨还没来得及回复，屏幕上的信号突然中断了。
不是慢慢衰减，是瞬间消失，像被人掐断了电源。
她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新连接，但检测仪上那行红色小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
信号没了。
陆雨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通讯器，拨通了黄月英的号码。
“月英姐，出事了。那个信号刚才主动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黄月英沙哑的声音。
“说什么了？”
陆雨把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黄月英听完，只说了一句：“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通讯，陆雨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行被她飞快记下的对话。
【等火种。等归雁。等那个能重启一切的人。】
重启一切。
重启什么？
归雁？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信号，不是无意中发现归雁的。
它是专门来找归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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