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小操就去了国宾馆。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黄月英和荀采。卞夫人本来想跟着，被他劝住了：“就是去看本书，又不是去打仗，你留在家里盯着那帮刚醒来的老骨头，别让他们把工业园拆了。”
卞夫人一想也对，夏侯渊昨天差点把物流中心的自动分拣机器人拆了研究，典韦看什么都想摸一下，摸完了就问“这个能不能当兵器”。她叹了口气，系上围裙，去食堂盯着早饭了。
国宾馆地下机房的灯全是白的，照得人眼晕。
陆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抱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看见曹小操，立刻迎上来。
“曹先生，昨晚信号又强了一截。”她翻开笔记本，指着最后一页那行字。“还有，笔记本最后这几页，我用您上次给的能量检测仪扫过了，确实有残留。很淡，但一直在。”
曹小操接过笔记本，翻到陆雨说的那几页。
纸面上看着什么都没有，空白一片。但他把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温热，从纸面渗进指尖。
不是纸的温度，是能量的温度。
和归雁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月英。”他把笔记本递过去。
黄月英接过来，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扫描仪，对准页面扫了一遍。扫描仪上的数据跳了跳，屏幕亮起一行绿色小字。
【检测到先行者加密信息。解码中......解码失败。需要火种持有者生物认证。】
黄月英抬头看曹小操：“陛下，得您亲自来。”
曹小操把左手按在扫描仪上。
火种在他胸口微微发热，一道淡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手臂流进扫描仪，再从扫描仪流进笔记本。
空白页面上，字迹开始浮现。
不是墨水的颜色，是淡金色的光，一笔一划，像是有人正拿着发光的笔在纸上写字。
【后来者，若你能看见这些字，说明归雁已醒。】
【我是陆川。虚空战争末期，联邦民防部总工程师。】
【我这一生，建造过无数工事，设计过无数系统。唯独归雁，是我倾注心血最多的作品。它不仅是一座护盾，一套通讯系统，一个地下指挥所。它是一个种子。】
【种子里藏着先行者文明的全部遗产——不是科技，不是武器，是教训。】
【先行者败给虚空，不是因为技术不够，是因为他们忘了为什么要活着。当文明只剩下延续，延续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你们不一样。你们会为彼此去死，所以你们值得活着。】
【归雁的下一层权限，不在国宾馆，不在月球基地，不在太阳系。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虚空战争末期，联邦科学院曾秘密进行过一项实验——向平行世界发送探测器。探测器传回的数据，至今封存在先行者基地最深处，从未公开。】
【实验代号：归雁-0。】
【坐标，已封存在归雁核心中。只有火种持有者，能够读取。】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行，不是文字，是一幅图。
一座塔。
不是长安城里的塔，不是联邦时代的建筑。是一座曹小操从未见过的塔，通体漆黑，高耸入云，塔身没有门窗，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圈一圈，从塔底盘旋到塔顶。
“这是什么？”黄月英凑过来看，扫描仪对准那幅图狂扫。“能量结构扫描不出，材质分析不出，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建筑。”
“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曹小操盯着那幅图。“也不是我们这个时间线。”
他把笔记本合上，还给陆雨。
“这几页的内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工程部的同事。”
陆雨郑重点头。
从国宾馆出来，曹小操没回工业园区，让荀采开车去了联邦总部大楼。
秦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身笔挺军装，看见曹小操下车，快步迎上来。
“曹先生，安德烈上将在办公室等您。”
“他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但他说过，您随时来，他随时在。”
联邦总部顶楼的办公室里，安德烈上将正站在落地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的长安城。
他转过身，指了指沙发：“坐。”
曹小操坐下，秦岳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安德烈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没给曹小操倒。他端着酒杯在曹小操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大汉集团的人，从冷冻舱里醒来了？”
“是。”
“两千年前的那批人？”
“是。”
“全部？”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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