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从国宾馆地下机房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回工程部办公室，直接叫了一辆无人出租车，直奔工业园区。
路上她给黄月英发了条消息：“有情况，紧急。”黄月英秒回：“我在总装车间。”
陆雨到的时候，黄月英正蹲在一台符文推进器
听见脚步声，她从车底滑出来，脸上沾着黑灰，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什么情况？”
陆雨把检测仪递过去，指着屏幕上那行还在闪烁的红字。
“归雁-7通讯基站，今天下午突然收到一个陌生信号。不是大汉集团的频段，不是国防部的，不是航天局的。我查了所有备案的民用频段，都对不上。”
“信号源呢？”黄月英接过检测仪，眉头皱起来。
“追踪不到。”陆雨摇头。“信号强度在持续上升，但源头像是故意隐藏了坐标。我只能确定一点，它不是从地球上发出来的。”
黄月英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去找陛下。”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曹小操正在和诸葛亮下棋。
不是围棋，是联邦流行的星际战棋。诸葛亮刚学，输得一塌糊涂，但乐此不疲。
“陛下，这棋的规则，和亮以前推演兵法很像。”他捏着一枚棋子，在棋盘上空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落在了曹小操预料的位置上。
曹小操随手落了一子，直接堵死了诸葛亮最后一条出路。
“你又输了。”
诸葛亮看着棋盘，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亮输了，但大汉赢了。”
曹小操还没接话，门被推开了。
黄月英大步走进来，把检测仪往桌上一放，屏幕上的红色小字还在闪。
“陛下，出事了。”
曹小操放下棋子，拿起检测仪看了一眼。他看不懂那些跳动的数据，但他看得懂黄月英的脸色。
“说。”
黄月英把陆雨的发现重复了一遍。末了补充道：“这个信号的加密方式，不是赛特里安人的，不是先行者的，也不是联邦现役的任何一种。”
“那是什么？”诸葛亮问。
“不知道。”黄月英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的技术层级，比我们目前接触过的所有文明都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诸葛亮放下手里的棋子，轻声问了一句：“比先行者还高？”
“高。”黄月英的语气很笃定。“先行者的通讯加密，我能破解。这个，我连加密方式都认不出来。”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信号内容是啥？”
“还在解析。”黄月英看了一眼检测仪。“目前只能确定，不是语音，不是视频，是一组数据。很大，很复杂，像是某种......导航坐标。”
“导航？”曹小操的手指停住了。“导航到哪？”
黄月英调出检测仪上已经解析出来的部分数据，投射在墙上的全息屏幕上。
那是一幅星图。银河系的局部，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点。
其中一个点，被特意圈了出来，用红线标注。
那个位置，所有人都认得。
月球背面。先行者基地。归雁之源。
“它在找归雁。”诸葛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敲在人心上。“这个信号，在找归雁。”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两千年前，虚空之主从银河系中心赶来，要毁掉地球。两千年后，又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的归雁？
他转头看向黄月英。
“信号源能不能定位？”
“目前不能，它在刻意隐藏。”黄月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它在靠近。信号强度一直在上升，说明发射源离我们越来越近。”
“多近？”
“不好说。以目前的速度推算，如果它保持这个速率，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就能进入太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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