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曹小操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两圈。
“孔明，你怎么看？”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亮以为，此事不宜声张。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贸然暴露我们已经察觉，只会让对方改变策略。”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曹小操把棋子放回棋盘上。“月英，你继续解析信号，争取在它到达之前，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陆雨那边，盯紧归雁-7基站，有任何变化立刻上报。”
“步练师那边，让她顺着信号反向排查。对方既然能找到我们，就一定在地球上有信息渠道。把那个渠道挖出来。”
“还有，这件事，暂时只限屋里这几个人知道。”
所有人点头。
黄月英收起检测仪，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陛下，还有一件事。陆川的笔记本里，还有几页没解锁的内容。之前我们以为那些是空白页，但我今天用符文扫描仪重新测了一遍，发现页面上有极淡的能量残留。”
“什么能量？”
“和归雁同源。应该是陆川用自己的精神力封存的信息，只有火种持有者才能读取。”
曹小操想了想，点了点头。
“明天我去一趟国宾馆。”
黄月英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诸葛亮重新摆好棋盘，但没再落子。
“陛下，您在想什么？”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在想两千年前，虚空之主来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连它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那时候我们是瞎子，是聋子，摸着黑打仗。”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情报网，有通讯基站，有归雁系统。信号还没到，我们就已经发现了。”
他坐直身体，看着诸葛亮。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被动挨打。”
诸葛亮看着他眼里那团火，忽然笑了。
“陛下，您还是和从前一样。”
“哪样？”
“从不服输。”
曹小操也笑了。
“不服输？不服输不够。这一次，我们要赢在它来之前。”
诸葛亮拿起一枚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中央。
“那亮就陪陛下，再下一盘棋。”
窗外，夜色深沉。
总装车间的灯还亮着，符文推进器的调试声规律地响着，一下一下，像心跳。
而在遥远的深空里，那个信号还在不断地、不可阻挡地向地球靠近。
它不知道，在地球上，有一群人已经发现了它的存在。
它不知道，那个两千年前击溃虚空之主的人，已经醒了。
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只是在赶路。
朝着那颗蓝色的星球，朝着那枚被封存的归雁，朝着一个它自己都不清楚的命运，一路赶来。
而在长安市中心，国宾馆地下机房里，陆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攥紧了父亲留下的笔记本。
她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归雁系统一旦激活，必有回响。】
【它的源头，不在这个时代。】
不在这个时代。
那在哪个时代？
过去？还是未来？
陆雨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信号，很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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