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园区A3厂房的办公室里，所有人挤得满满当当。
孙尚香靠着枪架站着，祝融坐在窗边，布伦希尔德把战斧靠在沙发扶手旁，黄月英从总装车间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小铁锤。
甄宓坐在办公桌前，已经默默打开了量子终端的录音功能。
卞夫人从休息室端出一碗刚热好的安神汤，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荀彧面前。
“文若，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荀彧捧着碗，低头看着碗里温热的汤汁，眼眶又红了。
两千年前，他在宣室殿批奏章到深夜，卞夫人也是这样，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放在他案头。
“臣......谢皇后。”
他哑着嗓子说完，低头喝了一口。
汤还是那个味道，不咸不淡，温温热热，喝下去浑身舒坦。
曹小操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完汤，才开口：“文若，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荀彧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银白色金属片。
那东西看着眼熟，黄月英一眼就认出来了。
“先行者的冷冻休眠舱钥匙？”
“对。”荀彧点点头，“虚空战争结束后，臣在整理战利品时，发现了这枚钥匙。它的主人，是一名战死的先行者工程师。”
“臣查阅了所有缴获的先行者资料，发现他们有一种技术，可以把人的身体机能降到最低，进入深度休眠。休眠期间，身体不会衰老，不会生病，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
“臣当时就在想，陛下终有一日会回来。臣不能死，臣要等着陛下，替陛下守着这片基业。”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所以你就把自己冻起来了？”孙尚香瞪大了眼睛。
“不止臣一个人。”
荀彧抬起头，看着曹小操。
“陛下，还有很多人，都在等您。”
“诸葛亮、程昱、贾诩、曹仁、夏侯渊、典韦......还有文姬、甄宓、貂蝉她们，所有人，都在冷冻舱里等着。”
“虚空战争结束后，臣把所有愿意等陛下归来的人，全部安置进了先行者的冷冻基地。基地的位置，在月球背面的暗物质矿脉深处，就是当年陛下封存火种的地方。”
“臣每隔十年醒来一次，处理联邦政务，调整大汉集团的布局，然后再次进入休眠。就这样，一次一次，整整两千年。”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孙尚香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布伦希尔德摸着战斧的手停住了。
祝融低头看着腰间的南疆长刀，刀身的火焰符文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她心底翻涌的情绪。
黄月英紧紧攥着手里的铁锤，指节发白。
甄宓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卞夫人也红了眼眶，但没哭。她只是轻轻握住曹小操的手，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曹小操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他们都在？”
“都在。”荀彧用力点头。“都在等陛下。等陛下回来，等陛下带我们，再打一场。”
曹小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两千年前，他带着这群人，从宛城起兵，一路打到长安，打到罗马，打到银河系中心。
两千年后，他们还在。
还在等他。
“文若。”
“臣在。”
“带朕去基地。”
荀彧站起身，竹节拐杖轻轻点地。
“臣，领旨。”
当天下午，联邦航天局紧急调用了一艘高速穿梭艇，直飞月球背面。
曹小操带着卞夫人、孙尚香、祝融、布伦希尔德、黄月英、甄宓，还有荀彧，登上穿梭艇。
秦岳亲自协调的航线，全程军方护航，不到半天就到了月球。
暗物质矿脉深处，先行者基地的入口，藏在一道巨大的冰裂缝底部。
荀彧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他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就像走自家后院。
两千年来，他走了无数遍。
基地的门，是一整块先行者合金铸造的，表面刻满了赛特里安符文。
荀彧将手掌按在符文中心，银白色的光芒扫过他的掌纹，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冷冻舱。
每一个舱位都有编号，每一个编号后面，都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诸葛亮、程昱、贾诩、曹仁、夏侯渊、典韦、蔡文姬、貂蝉、大乔、小乔、步练师......
两千年的岁月，没有在他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只是睡着了，安静地，等着被唤醒。
曹小操走到诸葛亮的舱位前，隔着透明舱盖，看着他那张熟悉的、永远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脸。
“孔明，朕来了。”
舱内的人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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