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拄着拐杖走到总控台前,按下唤醒程序的启动键。
银白色的光芒从舱位四周亮起,一道道能量流注入每一具冷冻舱。
能量读数开始跳动,舱内的温度缓缓回升,生命体征曲线从一条直线,慢慢有了起伏。
曹小操站在走廊中央,看着两侧舱位上的指示灯一盏一盏亮起。
冰蓝色的光,在银白色的走廊里,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来,像沉睡了两千年的星河,终于再次苏醒。
走廊尽头,最后一个舱位的指示灯也亮了。
荀彧拄着拐杖走回来,站在曹小操身侧,声音沙哑。
“陛下,臣把他们都带回来了。”
曹小操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荀彧瘦削的肩膀。
两千年前的君臣,两千年后的重逢。
没有抱头痛哭,没有感慨万千。
只有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辛苦了,文若。”
荀彧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拄着拐杖,深深弯腰,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声音颤抖,却依旧字字清晰。
“臣,不苦。”
“臣等了两千年,等的就是今天。”
走廊里,冷冻舱的指示灯一盏接一盏稳定下来。
那些沉睡了两千年的人,即将醒来。
而那些醒着的人,已经开始了新的征程。
曹小操转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刻满符文的合金门。
那是先行者基地的最深处。
陆川留下的“归雁之源”,就在那扇门后面。
而门的钥匙,不是符文,不是指纹,不是虹膜。
是他。
是火种持有者本人。
曹小操迈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身后,所有刚刚亮起的冰蓝灯光,在他经过时,一盏一盏,变成了温暖的淡金色。
就像两千年前,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走廊尽头,荀彧拄着拐杖,看着那片渐次亮起的淡金色光芒。
他想起两千年前,曹小操第一次踏入许都时,也是这样的光。
那时候的许都,满目疮痍,遍地烽火。
那时候的曹小操,只有一队残兵,几座破城。
可他从不怕。
他带着他们,从许都到长安,从长安到罗马,从罗马到银河系中心。
一路打,一路赢。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荀彧拄着拐杖,慢慢跟在曹小操身后。
两千年前,他走在陛下身后,替他分忧国事。
两千年后,他依旧走在陛下身后,陪他再闯一次。
走廊尽头,那扇刻满符文的合金门,在曹小操伸手触碰的瞬间,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阶梯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淡金色的灯,在黑暗中,次第亮起。
像一条通往远古的路,静静等着他。
曹小操迈步走下阶梯。
身后,卞夫人、孙尚香、祝融、布伦希尔德、黄月英、甄宓,还有荀彧,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
两千年前,他独自穿越。
两千年后,他带着所有人,一起走下去。
阶梯尽头的黑暗中,一盏灯亮了。
不是淡金色,是炽烈的白色,刺目耀眼。
灯亮起的瞬间,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不是赛特里安语,不是先行者语。
是汉话。
是两千年前,长安城里,最寻常不过的市井口音。
“火种持有者,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两千年。”
“归雁之源,在此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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