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预想的是什么时候？”孙尚香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周镇海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甄宓。
“甄女士，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
甄宓面无表情：“你现在没有谈判的筹码。”
“我有。”周镇海从怀里掏出一块晶板，轻轻放在桌上。“大汉集团的核心技术，虚空兽骨合金的完整配方、符文推进器的能量回路图纸、火焰符文的刻印工艺，全部都在这里。”
“你以为我是靠雇佣兵和商业竞争打天下？我靠的是技术。这些配方，我花了三年时间，从联邦科学院的加密数据库里偷出来的。”
孙尚香的枪口纹丝不动。
“你偷了我们的技术，还敢拿来跟我们谈条件？”
“正因为是偷的，所以才要谈。”
周镇海将晶板往前推了推：“这些技术留在我手里，毫无用处。我已经没有能力把它们变现了。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可以把它们用在正道上。”
“你想用偷来的东西，换什么？”甄宓问。
“换我一条命。”
周镇海看着她：“监察署的立案调查，加上今晚的袭击证据，足够判我终身监禁。我不想在牢里度过余生。我把技术还给你们，你们撤诉，我离开联邦，永不踏足这片土地。”
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
孙尚香看向甄宓，甄宓看向曹小操的通讯画面。
曹小操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卞夫人正给他递安神汤。
他接过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才开口。
“告诉他，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需要用技术换他的命，因为他的命，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至于那些技术？让他留着吧。”
甄宓转述了曹小操的话。
周镇海脸色变了。
“你们不要这些配方？你们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我们知道。”甄宓平静地说，“但我们更清楚，这些技术的核心，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公式和图纸。那些东西，只是载体。”
“真正让这些技术运转起来的，是刻印符文的工匠，是调试推进器的工程师，是驾驶战车冲锋陷阵的战士。”
“你偷走的图纸，只是一堆没用的符号。真正的技术，你永远拿不走。”
周镇海瘫在椅子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孙尚香收起枪，拿出一副手铐，扔在他面前。
“走吧，周顾问。监察署的人还在等你。”
周镇海低头看着那副手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伸出双手，任由孙尚香铐住他。
被押出别墅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梧桐树，在晨光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看房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梧桐影。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成为联邦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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