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记了整整一辈子。”
听完这番话，曹小操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句话，分明就是布伦希尔德的原话。
没想到时隔两千年，还有人清清楚楚记得这句话，记得当年那场惨烈的救援。
“韩参谋长，”曹小操直入正题，语气从容，“你特意让秦岳单独带我过来，应该不是单纯为了叙旧吧。”
韩啸没有直接回应，起身走到舱壁前，按下一处隐蔽的触控按钮。
整块舱壁从中缓缓分开，化作一面巨大的全息观景窗，直接连通前方舰桥。
此刻舰桥中央，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俄裔上将正站在指挥台前，低头翻看一份电子作战简报。
简报顶部标注着联邦国防部最高加密等级，标题清晰醒目：太阳系防御体系脆弱性评估——基于虚空战争遗留数据深度模拟。
“安德烈上将正在查看的，是国防部战略评估司最新出炉的绝密报告。”韩啸望着窗外的舰桥，沉声开口，“报告结论很不乐观：倘若虚空等级的顶级威胁再次降临，联邦现有的太阳系防御防线，支撑不了多久。”
“先是月球防线率先被攻破，紧接着地球近地轨道防线全面失守，最后地面防线也会在虚空攻势下彻底崩塌。”
“而这份评估报告所有的推演核心数据，全部取自当年你们一行人击溃虚空之主后，留下的虚空能量衰减模型。说白了，联邦拿着你们当年留下的实战数据推演，得出了一个残酷的结果：我们如今的防线，根本扛不住第二次虚空入侵。”
说到这里，韩啸关闭全息窗口，转身直面曹小操，脸上再也没有半点闲聊的轻松，神情无比严肃。
“安德烈上将早就压下了这份报告，一直没有对外公开。直到前段时间，你们大汉集团研发的虚空兽骨合金、新一代符文推进器全部完成实装测试，他才重新拿出这份报告，召开高层闭门会议，只说了一句话：请大汉集团主事人登长安号一谈。”
“今天找您过来，军方不是想和你们谈武器采购、战舰配件这类商业合作。我们想要做一件关乎整个太阳系安危的大事——联手搭建下一代太阳系防御核心体系。”
“长安号是第一舰队旗舰，也是整个太阳系防御网络的总指挥中枢。安德烈上将已经下定决心，向你们完全开放长安号全部核心建造图纸，邀请大汉集团以这艘旗舰为载体，量身打造全新的符文推进系统，以及新一代全覆盖能量护盾。”
“只要这套系统测试成功，未来联邦所有主力星际战舰，都会全面换装这套装备。”
他停顿片刻，目光坚定，一字一顿说道：“我们相当于把太阳系防御体系的心脏，彻底敞开摆在你们面前。希望你们，能为这颗心脏，换上一颗足够强大、足以抵御虚空浩劫的全新内核。”
曹小操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重新打开全息观景窗，静静看着舰桥内埋头看报告的安德烈上将。报告上那组虚空能量衰减模型，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当年虚空之主覆灭之后，黄月英耗费整整一个月，从虚空之主残留的残骸数据里一点点反推解析出来的成果。
如今这份数据，却精准戳破了联邦现有防御体系的短板。
他抬手按下手腕上的量子通讯器，直接开口：“月英，带上你的符文扫描仪，立刻来长安号核心动力舱。联邦军方全盘开放长安号核心图纸，让我们全权负责研发新一代战舰符文推进系统，能不能接？”
通讯器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黄月英压抑不住激动的清脆声音：“全部开放？包含能量核心耦合架构吗？陛下稍等，我马上就到！让秦岳立刻把核心舱最高门禁权限发给我！”
韩啸听到通讯里那一声亲昵的“陛下”，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没有多问，转而压低声音补充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私事。安德烈上将的夫人叶卡捷琳娜女士，一直在舰桥旁的休息室等候。她是《地球远征军战史》的忠实书迷，一直想要亲自见一见卞夫人。而且上将本人，常年失眠，他夫人一直惦记着书中记载的安神汤配方，想要当面请教。”
曹小操转头看向走廊，只见卞夫人正和孙尚香低声闲聊，手臂上搭着一件新缝制的长袍，袖口处，已经绣好了一行细密工整的小字。
他朝卞夫人招了招手，抬手指向休息室的方向。
“夫人，你的书迷在等你，把那件新袍子带上吧。”
卞夫人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袖口，那里正是她刚刚绣完的完整版安神汤配方。
她温婉一笑，小心翼翼将长袍叠整齐搭在臂弯，迈步朝着休息室走去。
孙尚香连忙跟上，主动开口想要帮忙拎衣服，卞夫人却轻轻摇头，眉眼柔和。
“不用啦，这份心意，我亲自送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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