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球轨道的长安号返航之后，卞夫人多了一个雷打不动的日常习惯。
每天晚饭过后，她都会准时拨通一通视频电话，一聊就是大半个钟头。
通话的另一端，是身处月球长安号舰长休息室的叶卡捷琳娜。
两人相隔数万公里，一个在地面长安市的工业园区公寓，一个悬在漆黑太空的战舰之上，却总有聊不完的家常。
从安神汤熬煮的火候把控、不同桂花品种的香气差异，到衣袍袖口的刺绣针法，甚至连联邦舰队每日枯燥的后勤餐食都能聊上半天。
曹小操无意间听过几次通话内容，还得知了一件趣事。
叶卡捷琳娜干脆直接用上了长安号军舰专属的量子灶台，照着方子亲手复刻安神汤。桂花用料还是长安市植物园专供的稀有品种，虽说口感比起卞夫人亲手熬制的差了一丝温润，可效果却实打实看得见。
据长安号随行副官私下透露，向来嗜酒的安德烈上将，那晚破天荒一口伏特加都没碰，就捧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安安静静坐在舰桥看了很久的星空。
“陛下，卡佳刚刚和我说，联邦舰队后勤部打算把安神汤纳入舰员心理康复餐单，现在正在做专业的营养学检测。”
卞夫人放下手中的针线，语气平淡柔和，就像在随口说起晚饭饭菜咸淡一般平常。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还有，上将现在睡眠好了太多。从前他每晚都要熬夜审阅战报，不到凌晨根本不睡，如今喝完一碗安神汤，便能安稳入眠。”
“对了，卡佳还想问臣妾，能不能公开安神汤的完整秘方。臣妾和她说，方子早就公开了，两千年前就完整写在了《地球远征军战史》当中。可她却说，书上记载的只是冰冷的文字历史，她想要臣妾亲口口述的原版配方。”
曹小操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低头缝制衣袍的卞夫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的这位夫人，两千年前是母仪天下的大汉皇后，两千年后的星际时代，依旧自带从容气场。
这份底气从不是依靠身份头衔，而是实打实的温柔与本事。
叶卡捷琳娜身为联邦上将夫人，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什么样的礼遇和好物没见过？却愿意每天准时拨通视频，耐心闲聊家常，足以说明卞夫人的待人之道，远比权势更打动人。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量子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秦岳。
内容简洁直白：联邦国防部年度联谊酒会，明晚于长安市国宾馆举办。安德烈上将夫妇全员出席，上将特意嘱托，务必邀请您携各位夫人、大汉集团全体核心管理层到场。
这场酒会并非官方严肃的军方谈判宴，只是一年一度的军政联谊活动，氛围轻松随意。但到场宾客囊括联邦军政两界所有实权人物，上将直言，这是大汉集团正式融入联邦高层圈子，让所有人熟知你们的最佳机会。
曹小操看完信息，抬眼看向卞夫人。
卞夫人头都没抬，依旧捏着针线缝制衣袍，轻声开口：“方才通话的时候，卡佳已经和我提过这件事了。她甚至提前帮我准备好了酒会礼服，是舰队专属裁缝量身改制的，衣料选用长安老字号绸缎庄的手工真丝。”
“舰队裁缝从不接私人定制订单，这次是上将夫人亲自出面破例安排的。依我看，我们实在不好推脱。”
曹小操失笑。
礼服都已经提前备好，安德烈夫妇摆明了心意，就是要把大汉集团彻底推到联邦高层的视野中央。
他不再迟疑，直接打开全域通讯，将孙尚香、祝融、布伦希尔德、黄月英、甄宓几人全都召集到办公室。
“通知一件事，明晚国宾馆，联邦国防部年度联谊酒会。安德烈上将邀请我们全员出席。”
“这场酒会不谈军备采购、不谈项目合作，纯社交场合。但到场全是联邦军政实权人物，我们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直接影响大汉集团后续所有军方合作、政商往来。”
“所以今天下午所有工作全部暂停，全员休整，准备酒会礼服。”
话音刚落，孙尚香第一个做出反应，随手将随身能量步枪靠在沙发上，一脸为难。
“礼服？臣妾这辈子穿过最正式的衣服，就是战场明光铠。陛下，酒会上能带枪防身吗？”
“不能。”曹小操直接回绝。
孙尚香当即皱起眉头，一脸认真：“不带枪，万一暗藏刺客怎么办？”
“国宾馆安保等级远超联邦国防部本部，防卫严密，连一只闲杂飞鸟都无法靠近宴会厅。”
可孙尚香依旧没有放下戒备，结合自己学过的反恐知识，严肃补充：“陛下，联邦情报局反恐课程明确讲过，酒会服务生是刺客最高危的伪装身份。既然场内不能携械，至少让布伦希尔德在停车场常驻一辆装甲车，她的虚空战斧可以拆分两段藏进车载工具箱，联邦安保规则允许停车场存放车载防身器械。”
曹小操沉默片刻，点头应允：“可以。布伦希尔德，照她的安排来。”
一旁的祝融全程没有询问能否携带兵刃。
她清楚公开场合严禁冷兵器入场，早就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她从符文工坊剩下的虚空兽骨合金边角料里，亲手打磨出一支简约发簪。簪尾雕刻了三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型火焰符文，平日里看上去就是一支普通银质发簪，毫无攻击性。可一旦触发符文，瞬间就能爆发一尺范围的金色火焰冲击波，足以瞬间自保。
祝融对着镜子将发簪挽进发髻，淡淡评价一句：“隐蔽性足够，不会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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