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上门拜访的三天后，大汉集团申请的第一批低息贷款，准时全额到账。
甄宓把资金到账凭证发到曹小操的量子终端上，顺带发了一条消息：林总想问，全球渠道铺货的金融方案，什么时候正式启动？
曹小操只回了四个字：等战车试飞。
反重力战车的试飞就定在明天。
黄月英这边早就准备妥当，全套反重力推进器已经顺利装车，车上的能量符文阵列前后校准了三遍，每一次检测出来的数据，都和理论标准分毫不差。
为了留出充足的测试时间，她还提前把联邦空管局的低空试飞许可，延期到了这个月底。对外说辞统一是设备需要反复检修调试，空管局的工作人员压根没多想，估计也是从没见过一家企业，检修设备要一次次上天试飞。
一切看似万事俱备，可就在试飞前一晚，孙尚香从联邦军械库回来，带回了一个让人不安的消息。
不是军方下发的正式公文，而是沈越私下发给她的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清楚拍到，当天下午，联邦资源管理局的一行人，专程来了大汉集团工业园区。他们就站在A2厂房门口，足足逗留了一个时辰，不停对着厂房拍照记录，还特意去找园区管理方问话，打听大汉集团有没有私自开采外星矿产。
沈越在视频末尾备注了一句话：资源局的人过来之前，长安矿业集团刚好开完董事会。时间点太过巧合，务必多加提防。
曹小操将监控画面投放到全息大屏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画面里的几人。
这群资源局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厂房里那台用虚空兽骨合金打造的高温熔炼炉，对着熔炉拍了无数张照片，来意再明显不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这段监控转发给甄宓和布伦希尔德，沉声吩咐：“立刻去查，是谁授意他们过来找麻烦的。还有查清长安矿业的底细，以及他们和联邦资源管理局私下有多少牵扯。”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尚香，语气严肃：“明天战车试飞，现场再加一组外围安保警戒。不用防备记者，重点提防有人借着试飞混乱，暗中制造意外事故。”
次日，反重力战车试飞如期开展。
战车从园区A3厂房平稳升空，黄月英亲自坐镇主驾驶位，孙尚香坐在副驾兼任安全观察员。战车全程保持低空飞行，沿着长安市到洛阳市的航线，来回飞了一趟半。
整场试飞下来，战车性能堪称完美。
符文阵列满负荷运转，能量波动始终平稳无异常；最高飞行速度，直接碾压联邦现役猎鹰级战机，快出一倍半；不管是紧急制动还是空中悬停，反应速度都快到极致。
试飞结束后，联邦空管局的观察员出具了专业评估报告，通篇罗列了各项性能对比数据，最后只给出一句直白结论：这款反重力战车，全方位超越联邦所有现役同类飞行器，建议立刻加快适航审批流程。
试飞大获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联邦国防部。
彼时秦岳正在召开新一代空天航母动力系统研发会议，他直接把完整试飞数据投屏在会议室大屏幕上，看着在场所有技术参谋，语气笃定开口：“之前我说三个月能拿出完整原型机，还是太过保守。按照这个进度，两个月之内，我们就能彻底完工。”
这句话当天下午，就原封不动传到了长安矿业集团董事会。
长安矿业是联邦数一数二的先行者合金供应商，长期垄断月球背面先行者遗迹的资源回收业务，占据了将近一半的市场份额。
可自从大汉集团的虚空兽骨合金面世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管是材料性能、生产成本还是量产产能，虚空兽骨合金全面碾压长安矿业的产品。长安矿业直接从独家刚需供应商，变成了没人愿意选的高价替代品。
虽说国防部还没有正式终止和长安矿业的采购合同，但军方军需采购负责人张砚，已经把绝大部分采购预算，全都划给了大汉集团。留给长安矿业的，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零碎小订单。
试飞当晚，甄宓就把完整的调查报表送到了曹小操办公室。
调查结果十分清晰：这次带队来园区找茬的资源局副处长梁志远，和长安矿业法务总监是大学同窗。上周两人还私下在长安市中心私人会所碰面，会所消费记录显示，长安矿业那边专门买单了一笔价格不菲的高端红酒。
“陛下，梁志远本人没有重大案底，但是他身居监察要职，最容易被人拿捏把柄。”
甄宓合上手中的电子档案，语气依旧冷静从容，“这次上门检查，只是长安矿业的一次试探。他们想查清我们原材料的来源是否合规，一旦我们拿不出采矿许可，他们下一步就会直接申请官方查封厂房，叫停我们所有生产。”
“不过当初注册公司的时候，我就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虚空兽骨属于星际战争遗留回收物资，不属于外星矿产开采范畴，根本不需要常规采矿许可证。我们只需要国防部下发的战利品处置授权，而早在第一笔军方合作签约时，张砚主管就已经把这份授权作为合同附件，一并给到我们了。”
“单从法律层面来说，这次检查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威胁。但长安矿业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肯定还会有别的小动作。”
曹小操看向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原来你当初注册公司的时候，就已经预判到了今天的麻烦？”
“我只是提前罗列了所有潜在经营风险而已。”
甄宓翻开档案最后一页，页面角落写着一行浅色小字，是公司注册当天，她写下的风险预判清单。矿业合规风险赫然排在第三位，后面清清楚楚标注着：已全部提前规避。
一旁沙发上的孙尚香当即坐直身子，将能量步枪放在膝盖上，一脸干脆：“陛下，要不我直接带人去长安矿业门口守着？有我在，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暗中搞小动作。”
曹小操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个直白粗暴的办法：“没必要。他们正面竞争不过我们的技术和产品，才只能玩行政手段。现在我们越是安稳无错，他们越抓不到任何把柄，千万不能主动留下破绽。”
“明天布伦希尔德要去参加物流峰会，会见航天局的林海局长。让她把资源局找茬这件事，委婉透露给林海。航天局和资源局级别相同，而且林海在联邦高层任职多年，资历远高于梁志远。借力打力，远比我们直接上门对峙要高效稳妥。”
次日一早，布伦希尔德准时抵达长安国际会展中心，参加联邦年度物流行业峰会。这场峰会算不上顶级官方会议，却汇聚了全球大半物流行业龙头企业，人脉资源十分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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