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乘坐的军用飞行器，尾焰彻底消失在长安夜空还没过半小时。
工业园区A3厂房的临时办公室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既不是军方军官，也不是联邦政府官员。
是一位身着深灰正装套裙的女人。
高跟鞋敲击着粗糙的水泥地面，每一步距离都分毫不差，步伐规整得仿佛提前用尺子丈量过。她身后跟着两名一言不发的助理，一人抱着厚厚一叠文件，一人提着便携全息投影设备，全程低头随行，训练有素，安静得没有一点多余动静。
女人率先开口，语气冷静专业，没有多余客套：“曹先生，久仰大名。我叫林薇，联邦第一商业银行执行董事，同时兼任长安金融控股集团副董事长。深夜贸然登门，实属冒昧。”
“我来之前，秦副司长特意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他说您手握军方梦寐以求的顶尖军工技术，可军方采购预算始终有限，光靠军方订单走不远。真正能把这些顶尖技术铺开，做成覆盖全球的庞大产业，离不开资本。”
“今天我代表联邦第一商业银行，专程过来，想和大汉集团达成全方位深度战略合作。”
曹小操往后靠在办公椅上，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看着也就三十出头，长相精致，妆容一丝不苟，挑不出半点瑕疵。可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柔弱，只剩下极致冷静的审视与权衡。
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
当初莉薇娅第一次在宣室殿见他，也是一模一样的眼神。
但凡露出这种目光的人，从来都不是来做小打小闹的生意，一开口就是格局极大的合作博弈。
“林总请坐。”曹小操抬了抬下巴，随口问道，“秦岳特意给你打电话？你们私交很好？”
林薇从容落座，双腿并拢侧放，姿态优雅得体，却没有半分局促谦卑。她抬手示意助理打开全息设备，一道完整的联邦军工产业链立体图谱，立刻悬浮在两人半空之中。
“算不上私交，只是长期业务合作。”
“联邦所有军方大型军备采购项目，融资、承销全部由我们银行全权负责。秦岳出发来工业园之前，直接把大汉集团全套技术评测报告发给了我。”
“我看完报告，只用十分钟就决定亲自过来见你。报告里三组核心数据，足以撼动整个联邦军工市场。”
说到正事，林薇语气直白干脆，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第一，虚空兽骨合金，成本只有先行者合金的三成，性能反而高出两个百分点；”
“第二，符文推进器，能量密度是联邦现役反重力引擎的五倍以上，制造成本却只有对方六成；”
“第三，黄月英的符文简化工艺，能直接让联邦全军能量武器维护周期延长整整一倍。”
“这三项技术落地，未来十年联邦军方军备采购预算，至少三成资金会重新分流。而这一大笔资金，最终都会流向大汉集团。”
曹小操端起一旁卞夫人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没有插话。
他清楚，林薇真正的底牌还没亮出来。能坐到联邦金融顶层位置的人，绝不会只是单纯来复述一份技术报告。
果不其然，林薇很快话锋一转，直击核心：
“曹先生，硬核技术只是敲门砖。想要让大汉集团从优质军工供应商，一跃成为全球行业龙头，还差两样关键东西——巨额资金，以及全球销售渠道。”
“钱，我有。我们银行可以为大汉集团开通专属产业低息基金，贷款利率低于联邦基准利率，贷款周期直接拉长至五到十年。而且全程不需要任何实物抵押物，仅凭你们后续稳定的军方采购合同，就能全额放款。”
“渠道，我也有。我行分支机构遍布全球近两百个国家和地区，每一家分行，都是当地最核心的产业融资入口。”
“我们可以帮大汉集团剥离单一军工业务，把符文能源、星际物流、低空货运、特种合金材料全部打包，做成标准化民用商品，快速铺满全球市场。”
“简单来说，你手握顶尖技术和硬核产品，我手握资本和全球渠道。你勾勒产业蓝图，我帮你落地变现。”
“我不要大汉集团任何股份，不插手你们内部任何战略决策。我只有唯一一个要求：大汉集团日后所有金融相关业务，全部独家交给我们银行。资金结算、项目融资、债券发行、后续上市筹备，一概不外放。”
曹小操放下茶杯，神色平淡。
他合作过形形色色的商人，但是像林薇这样，不要股权、不要决策权，只求独家金融绑定的合作模式，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没有立刻答复，转头看向一旁沙发上安静看着联邦新闻的卞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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