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地球文明管理局总部的环形走廊里，曹小操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幅全息星图前，整整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
星图上，清清楚楚标着艾莉亚·星霜最后一条飞行日志的发送位置——仙女座星系边缘，一颗无名红矮星附近。距离地球，足足二百五十三万光年。
自从发出这条日志后，她的飞船就彻底断了音讯。联邦科学院试过几百次量子通讯呼叫，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回应。
陆辰就静静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联邦科学院档案室调出来的原始日志副本。
他在这儿站了很久，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干这行十几年，稀奇古怪、颠覆认知的事情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觉得无比魔幻。
一个沉睡了两千年的帝王，站在自己亲手留下的文明遗产前，沉默凝望着另一位跨越两千年岁月之人的星际轨迹。
良久，陆辰才轻声开口：“曹先生，还有一份补充资料，我觉得您必须看一下。”
“艾莉亚指挥官当年离开地球前，在联邦科学院的加密数据库里，存了一封定时邮件。解锁条件只有一个——必须由火种持有者本人亲自查阅。”
“这封邮件在服务器里封存了整整两千年。就在刚刚，您踏进这栋大楼的那一刻，它自动解锁了。”
曹小操缓缓转过身。
陆辰递过来一块数据板，屏幕上是一封内容极短的邮件。
发件人，艾莉亚·星霜。收件人，火种持有者。
通篇文字寥寥数行，短得堪比一首四行小诗，可每个字都写得格外沉重，像是一笔一划刻在石碑上的。
【我去找先行者了。】
【他们曾击溃虚空，或许能逆转时间、重开时间分叉。】
【若是成功，我即刻归来。】
【若是不归，不必寻我。将火种封存于月球背面，静待下一任持火之人。】
【——艾莉亚·星霜，联邦历一百二十年，记于北海飞船遗址】
曹小操逐字看完，抬手轻轻将数据板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他再次转头望向星图，死死盯着那颗没有名字的红矮星。
二百五十三万光年。
以如今联邦的星际航行水平，一来一回，最少也要数十年光阴。
可他只剩下十二个时辰，根本耗不起。
思绪翻涌间，他忽然想起了石碑背面那八个字——她会等你。带她回来。
未来的自己不惜代价跨越时空，把这句话刻在石碑上送回现在，绝对不是只为了让他伤感片刻、空手而归。
一定有办法。
他立刻叫来荀采，把艾莉亚的邮件递给她，直白交代任务：“全方位检索数据库和文明痕迹记录，重点查仙女座星系、先行者遗迹、时间分叉的所有相关信息，找找有没有遗留的传送通道、量子纠缠信标，或是任何能缩短星际航程的捷径。”
荀采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是郑重点头，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打开量子终端，立刻开始全速检索海量数据。
趁着荀采排查资料的空档，曹小操带着卞夫人和其余众人，穿梭在这座依托他当年遗产建成的总部大楼里。
卞夫人一直默默跟在他身侧，不多问、不多言。
一行人途经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望向窗外。
眼底是现代长安密密麻麻的万家灯火，早已不是她记忆里古色古香的坊市格局。
可那漫天铺展的点点灯火，跨越千年，依旧温柔璀璨，像一条永不熄灭的人间星河。
她轻声感慨：“陛下，这个时代的长安，依旧是长安。”
曹小操反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所有心绪都藏在沉默里。
随后，他把所有人分成两组，分头行动。
祝融和布伦希尔德前往军械库，对接联邦军方的装备数据，和天工院的自研武器做全面技术比对，筛选可以互补融合的技术亮点。
陆辰则带着孙尚香去办理身份注册。
联邦有硬性规定，所有时空穿越者，必须在抵达后的十二个时辰内完成生物信息登记，逾期会直接被判定为时空偷渡者，后果严重。
电梯里，陆辰耐心给孙尚香科普流程，反复强调指纹、虹膜、DNA采样都是常规操作，全程无创、没有任何风险。
孙尚香直接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解释：“要不要抽血？”
陆辰愣了下，如实回答：“不用。”
“那就没问题。”孙尚香干脆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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