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面无表情陪玩，最后一局悄悄放水让她赢了，当场被眼尖的布伦希尔德拆穿，两人你来我往拌嘴打闹，差点掀了桌子。
另一边，莉薇娅练筷子的手艺早已炉火纯青。
远征途中，她还琢磨出了新奇吃法，把罗马剑术的腕部发力技巧，用在了夹菜上。
甄宓特意从西市买回最嫩的水豆腐，就为了看她这手“绝活”。
众人屏息围观，只见莉薇娅动作优雅稳当，颤巍巍的嫩豆腐稳稳夹起，精准放进曹小操碗里，姿态端庄得像在元老院递交国书，惹得满堂轻笑。
艾薇坐在阿罗娜和伊什切尔中间。
银白长发被阿罗娜细心编成两条麻花辫，辫尾缀着伊什切尔从美洲带回的彩色鹦鹉羽毛，灵动又可爱。
三个来自不同大陆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品鉴卞夫人亲手做的桂花糕。
几人认真商量半天，统一给出评价：比远征军的压缩干粮好吃一百倍。
艾薇掰着手指补充，还认真吐槽：“比苏格兰的黑面包也好吃！那面包硬得快能当盾牌打架了。”
满殿笑声未落，殿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典韦大步闯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作战甲胄，右肩护铠上还沾着点点虚空能量残留的紫粉，满身风尘却气势昂扬。
“陛下！末将回来晚了！自罚三杯！”
他径直冲到桌前，端起一碗酒仰头就灌。
喝到一半忽然察觉不对，低头看看碗里的淡红色酒液，又看看满桌佳肴，一脸疑惑：
“哎？今天的酒怎么是红的？味道还这么淡？”
莉薇娅淡淡开口解释：“是我从高卢带来的淡红葡萄酒，特意给你留了一坛。”
典韦瞬间咧嘴大笑，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碗畅快感慨：
“打赢虚空大敌，还能喝上外国好酒！这辈子值了！”
曹小操坐在主位上，静静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群人。
满屋烟火，满堂欢笑，身边皆是并肩生死、真心相伴的同伴。
他忽然想起银河系中心，虚空之主那张茫然孤寂的脸。
那尊活了十亿年、吞噬无数文明、执掌虚空权柄的至高存在，坐拥滔天力量，孤独了亿万年。
它的巢穴里，永远不会有这样一桌热饭、一群故人。
没有人替它征战，没有人等它归来，没有人记得它的喜好，更没有人陪它灯火闲谈。
曹小操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
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抬眼望向主位。
他目光肃穆，声音温和却坚定，传遍整座椒房殿：
“这一杯酒，敬所有没能跟着我们回家的人。”
“艾莉西娅、塞拉、米娜瓦尔、艾琳舰长，还有所有一万五千年里，挡在黑暗之前、替众生扛下灾难的先烈。”
“你们的名字，朕记得。大汉记得。整个银河系，永远记得。”
话音落，他将杯中陈年花雕，轻轻洒落在青石地砖上。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砖缝缓缓流淌，在摇曳烛光下泛着细碎微光。
在场所有人齐齐举杯，尽数将酒洒向地面。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酒液落地的轻响，和窗外梧桐叶被晚风拂动的沙沙声响，默默祭奠逝去的英魂。
宴席散去，夜深人静。
卞夫人亲手端来温热的安神汤，递到曹小操手中。
他坐在椒房殿外的梧桐树下，晚风微凉，汤水滚烫。
他轻轻吹了几口，才慢慢喝下第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
卞夫人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扶桑进贡的银丝锦缎，细细缝制着新的锦袍，针脚细密工整，一丝不苟。
安静片刻，她轻声开口问道：
“陛下，疏月和我说，虚空之主还活着。最后那一炮，您终究是没打下去，留了它一命。”
“您就不怕，它日后恢复力量，卷土重来吗？”
曹小操又喝了一口热汤，放下汤碗，抬眼望向夜空。
一轮圆月高悬天际，皎洁明亮，曾经笼罩星空的虚空紫霭，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怕。”
他坦然应声，语气平静悠远。
“正因为怕，才要留它一命。”
“它活了十亿年，纵横宇宙，无人敢质疑，也从没人问过它那句最简单的问题。”
“我留着它，等它自己想通。”
“他日它若再来，不是来厮杀开战，是来寻路、解惑。”
“真心问路的人，永远不会彻底迷失。我等它，也等一个真正的安宁结局。”
卞夫人没有再多问，轻轻将缝好的锦袍披在他肩头，温声叮嘱：
“夜里风凉，陛下早些歇息。”
曹小操抬手握住她的手，起身朝着寝殿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驻足回头。
殿内依旧热闹未歇。
孙尚香和祝融又凑在一起掰手腕较劲，黄月英趴在桌边，拿着筷子蘸酒，在桌面写写画画，琢磨虚空瓦解炮的改良方案。
莉薇娅守在一旁，时不时用罗马数字帮她标注参数，两人配合默契。
满室鲜活，满室温柔。
曹小操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转身推门入内。
身后灯火次第轻熄，喧嚣渐归平和。
繁华壮阔的长安城，沐浴在漫天星光下，静静入眠。
那颗历经黑暗劫难的蓝色星球，安稳悬浮在银河系旋臂之间。
被无数人以性命守护，以真心相伴，岁岁年年，恒久明亮，永不熄灭。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