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在长安等您归来。安神汤我每日备好，您回来就能喝到温热的。”
曹小操没有出声回应，只是手指轻轻叩了两下通讯话筒。
两下轻叩，是他和卞夫人独有的默契暗号——我听见了，我都记得。
切断通讯，曹小操看向在场所有人，语气郑重又坚定。
“三日之后，远征舰队从月球背面启航。目标，银河系中心，虚空本源老巢。”
“朕带你们出征，必定带你们活着回去。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指挥室内短暂沉默。
最先打破安静的是孙尚香，她随性把能量步枪扛在肩头，爽朗一笑。
“陛下这话我从打北疆那会儿就听熟了。每回您说保我们活着，我们就从来没栽过。这一次，照样稳赢。”
布伦希尔德跟着粗声笑了一下；祝融神色淡然，嘴角却微微上扬；伊芙周身悬浮的精神力利刃缓缓转动，刀锋比往日更加锋利——这是她极致专注、准备死战的模样。
三天期限转瞬即至。
月球背面，远征舰队全员集结完毕。
十艘先行者级战列舰排列成工整的人字形编队，主炮口泛着幽蓝冷光，寒气直透深空；八艘大汉反重力战船分列左右两翼，护卫阵型严丝合缝。
孙尚香伫立旗舰舰桥，深蓝色的星际军带，在穿透舷窗的星光下轻轻晃动。
后方空域，星环三百艘主力舰铺开三层拦截大阵，舰船护盾连成一片耀眼银蓝，宛如横亘太阳系边缘的璀璨星河。
旗舰长安号的舰桥上，曹小操站在全景星图之前。
全息投影里，银河系旋臂缓缓流转，标注虚空老巢的暗红光点藏在宇宙最深处，搏动的光芒好似一颗蓄势待爆的诡异心脏。
他点开全舰队公共广播，声音平淡，却清晰传遍每一艘战舰的舰桥。
“我是大汉皇帝，曹小操。”
“你们之中，有人随我征战北疆、平定罗马；有人三月之前还在高卢开垦土地；有人曾在冰岛浴血斩杀虚空兽；还有人，在一万五千年前被同族舍弃，孤身困在北海深海，苦苦等候至今。”
“不论出身、不论过往。从此刻起，你们只有一个共同名号——地球远征军。”
“目标：银河系中心。任务：彻底剿灭虚空本体。全军，出发！”
指令落下，十艘战列舰主引擎同步点燃。
幽蓝色暗物质尾焰喷涌而出，在月球环形山表面投下庞大暗影。
整支舰队缓缓加速，驶离月球轨道。一路穿过密密麻麻的轨道防御炮台，穿过星环舰队筑起的蓝光护盾长廊，穿过太阳系边缘冰冷稀薄的奥尔特云，朝着人类从未踏足过的银河深处，毅然进发。
此刻的长安城，夜色静谧。
卞夫人静立梧桐树下，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她仰头望向夜空，凝望着那一抹缓慢移动的淡蓝色星点，轻声呢喃。
“陛下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平安回来。”
晚风拂过树梢，几片枯黄梧桐叶轻轻飘落，落在脚边灯火之中，细碎得如同散落人间的微弱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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