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转瞬即逝。
月球背面的真空环境里，暗物质开采平台日夜不停运转。
星环议会的工程舰队外加布伦希尔德手下一帮维京硬汉，硬生生把整片矿脉从月球岩层里挖了出来。开采出来的原矿被精炼成一块块泛着深蓝光泽的暗物质锭，再由穿梭艇不断运往先行者战舰残骸旁的组装车间。
这九十天里，黄月英压根没好好休息过。
头发永远乱糟糟贴在脸上，工作服袖口被焊枪火星烫得满是焦痕。唯独手里那把小铁锤从没离手，锤身沾满暗物质合金的细碎粉末。
她身前的车间中央，立着一尊庞然大物。
虚空瓦解炮。
这门曾经帮先行者文明重创虚空本体的终极杀器，时隔一万五千年，在地球的卫星之上，再度问世成型。
炮身足有百丈之长，炮管糅合了先行者特种合金，表层缠绕密密麻麻的赛特里安符文。幽蓝色的暗物质能量顺着符文回路缓缓流淌，宛如一条被封存在金属之中的静谧星河。
而这门巨炮瞄准的方向，并非月球地表，而是遥远深空——银河系最中心，那片连古老先行者都只敢试探、不敢深入的虚空老巢。
“全部校准完毕。”
黄月英直起发酸的腰，随手把小锤子别回腰间。她抬头凝视着炮身逐一亮起的符文，嗓音沙哑干涩，语气里却压不住滚烫的激动。
“实测威力，能打碎虚空本体至少四成核心能量。崩塌阈值只要百分之三十七，咱们火力完全够用，还有富余。”
观察平台之上，曹小操隔着透明防护盾，静静注视着这门巨炮。
他身后站满了人：疏月、奥勒留、孙尚香、伊芙，还有从大汉各处都护府紧急赶回的所有总督。
三个月前，众人分散各地驻守防线；今日，全员齐聚月球背面，只为等候一道出征命令。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步练师冷静沉稳的声音。
“陛下，星环旗舰传来通报。第三联合舰队已就位，从月球轨道延伸至太阳系边缘，三百艘主力舰排布三层纵深拦截阵，全权负责掩护远征舰队后方。长庚大人托我转达：星环欠大汉的人情，此战一笔勾销。”
曹小操指尖轻点通讯器，语气随意。
“知道了。你回复他，人情还之前，先约顿酒。长安城外老林子，烤野猪配蜂蜜酒，打完仗必须赴约。”
通讯频道安静一瞬，随即传来长庚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
“陛下盛情，我自然不会推辞。但愿此战过后，银河系永无虚空祸患。届时，我亲自携美酒前往长安赴约。”
曹小操轻笑一声，关掉通讯，迈步走下观察平台。穿过狭长的甬道，抵达远征舰队总指挥室。
指挥室空间不大，中央悬浮的全息星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本次远征的全部兵力部署。
十艘先行者级战列舰，每一艘都由黄月英亲手组装调试，全部搭载虚空瓦解炮；八艘大汉反重力战船负责贴身护航，随时投放孙尚香的玄武营突击兵力；星环三百艘主力舰在外围铺开三层拦截防线，防护范围从月球轨道直达太阳系边界。
布伦希尔德带领五十名维京精锐，专门负责暗物质能源运输和战地补给；祝融与伊芙联手改编防御部队，组建近卫特遣队，专门清剿行踪诡秘的虚空潜伏兽；孙尚香麾下玄武营扩编至五万人，分散驻扎各主力舰，应对太空接舷战和深空突袭任务。
后方调度同样安排妥当。莉薇娅牵头统筹全军后勤，联合苏蜜塔、娜菲塔莉、天照怜、伊什切尔组成地球留守指挥组，哪怕主力全部远征，地球防线也绝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人手齐全，全员到岗。
曹小操环视一圈指挥室，身边亲信无一人缺席。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那头传来卞夫人温柔的嗓音。背景混着长安城内的市井喧闹，还有椒房殿外清脆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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