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院的实验台上，荀采正在逐行破译先行者文明留下的作战资料。
一道道数据被投射在巨大的全息光屏上，在场所有人都围着屏幕，没人出声。
屋子里安静得离谱，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夹杂着黄月英指尖敲打晶板的清脆声响。
光屏上的内容简单直白，没有半句废话，每一条记录，都是专门针对虚空弱点的绝杀方案。
精准到离谱的能量频率、最优的舰队排布阵型、虚空核心的崩坏临界数据……这些，全部都是先行者文明留下来的战争资料。
很久很久以前，先行者和虚空行者打过一场灭级大战。
他们赢了，却没能彻底斩草除根，只是硬生生把虚空行者赶出了银河系。眼下这份档案，就是那场远古战争留下的全部经验。
“你们看这个数值。”
黄月英抬手，点向屏幕上一行不停跳动的数字。
“先行者测算过，虚空本体的核心崩坏阈值是百分之三十七。只要打爆它核心里百分之三十七的能量，剩下的结构会连锁崩塌。不用彻底杀光，打碎三分之一多一点，它就自己完蛋。”
曹小操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疏月。
“以我们现在所有武器的火力，最高能打穿多少？”
疏月没有马上回话。
她手指飞快划动晶板，瞬间调出大汉全部武器的实测数据。
小到单兵能量步枪，大到反重力战船主炮；赛特里安符文的增幅上限、星环舰队那一批缴获的蓝光主炮，所有数据被她快速拉出来一一比对、换算、整合。
她动作极快，可眉头却越锁越紧。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疏月才抬起头。她语气依旧平淡，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份平静
“现阶段，把地球所有武器全部集中、全部精准命中同一处，最多只能打掉虚空核心百分之二十四的能量。还差百分之十三。”
二十四，距离三十七。
简简单单十三个百分点，却是一道跨不过去的死坎。
这十三，不是堆兵力、堆弹药就能填上的窟窿。
赛特里安符文的增幅早就触碰到理论上限，再强行加压，能量回路会直接自燃报废。星环那几门蓝光主炮是远古战利品，整个银河系就三台，还全都装在长庚的旗舰上。想要，对方给不了；想仿制，连图纸都没有。
说白了，人类现在的火力，硬生生差一截。
哪怕倾尽地球所有战力、透支全部盟友储备，虚空本体最后依旧能稳住核心，卷土重来。
死寂，悄无声息笼罩了整座天工院。
角落里，布伦希尔德率先打破沉默。她声音粗哑直白，带着维京人一贯的火爆性子。
“差就差，差了就造新武器！实在不行，把星环那群外星势力全部拉上，把银河系能用的家伙事统统搬过来。我们在这儿发愁，虚空可不会停下来等我们。”
黄月英轻轻摇头。
“不是不想造，是现阶段根本造不出来。增幅已经到极限，主炮没有仿制条件，硬件卡死了。”
就在这时，曹小操突然开口。
“艾薇，先知留在晶体里的传承，有没有先行者主战武器的制造技术？”
艾薇抬起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实验台上。
淡淡的银白色光芒从她额头渗出，顺着手臂流淌到晶板之上。屏幕瞬间被海量图纸、数据流铺满，密密麻麻疯狂滚动。
几秒之后，她睁开一双碧蓝眼眸。
“有。但是相关设备不在地球。”
“月球背面，有一艘先行者坠毁战舰。船上留有一套完整的虚空瓦解炮，当年先行者就是靠这东西重创虚空本体。这门炮，刚好能补齐我们差的火力缺口。”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
“只不过，启动这门炮需要高纯度暗物质。能开采的暗物质矿脉，地球周边只有一条，正好藏在那艘沉船残骸下方。”
一句话，把所有线索全部收拢。
月球背面。
沉船残骸、暗物质矿脉、远古杀器。
那里，是虚空裂缝最早撕开的位置，是艾莉西娅燃尽灵魂封印虚空碎片的牺牲之地，也是此刻星环舰队旗舰驻守的区域。
曹小操直起身，随手按下通讯器。
“长庚，我跟你做一笔交易。”
“我们要开采月球背面的暗物质矿，还要拆解沉船，拿走先行者留下的技术遗产。”
“作为交换，地球全线星际防线，对星环议会所有成员国无条件开放。月球轨道防御炮台、拉格朗日点拦截网、近地全部战船，全部并入联合防御体系。你们帮我们挖矿，我们帮你们守住银河旋臂。成交吗？”
通讯器另一头，沉默持续了很久。
长庚，这个活了三万年的古老观察者，对曹小操一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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