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踩上长安城冰凉的青石地面，怀里那卷泛黄油布包裹忽然微微发热。
这不是错觉。
包裹里头的东西，正在莫名回应远处某种特殊能量。艾薇本人不懂其中缘由，可伊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周身悬浮的银白色精神力刀刃骤然加速旋转，所有刀锋齐刷刷对准城北的天工院。
“出事了？”祝融瞬间按住腰间刀柄，神色紧绷。
伊芙没有回话，转头看向曹小操。素来冷静淡漠的蓝色眼眸里，难得露出一丝不确定。
“陛下，她身上这件东西，正在和北海那艘沉船的主脑产生量子纠缠。距离越近，反应越强。”
“油布里大概率是先知留下的数据核心，它在尝试重新连上飞船主机。”
曹小操缓步走到艾薇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少女平齐。
他清楚看见，艾薇攥着包裹的手指微微发白、不停发抖。不是恐惧，而是纠结。
这卷东西在她们母女血脉里传承了一万五千年。代代相传，每一辈人都只牢记一句话：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取。到时候，把东西交给他。
如今那个人就站在眼前，艾薇反倒不敢松手了。
“你母亲把它交给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曹小操轻声问道。
艾薇声音细细软软，却咬字清楚。
“我娘说，如果有人来找我，就把东西给他。要是那个人不靠谱，就等她回来。”
她垂下眼睫，语气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酸涩。
“可是……她再也没回来过。”
曹小操没有直接去拿包裹，而是伸出手，一根一根温柔掰开她紧绷的手指，随后摊开自己的掌心。
“你母亲走了太远的路，实在撑不下去了。”
“剩下的路，我替你们走。东西先放我这里，什么时候你想要回去，随时开口。”
艾薇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
最后，她小心翼翼把油布包裹放到曹小操掌心。包裹表面被一代代人反复摩挲，光滑发亮，温热的触感像是沉淀了万年的温度。
不远处，布伦希尔德抱着胳膊看完全程，低声用维京语嘟囔了一句。
祝融侧头瞥她：“你骂什么？”
布伦希尔德扭过头，粗声粗气硬找借口：“没什么，风太大，迷眼睛。”
曹小操拿着包裹走进天工院。
黄月英早已守在实验台前，奥勒留、疏月二人也在一旁等候。
众人将油布一层层拆开，包裹最中心，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八面透明晶体。晶体内部，无数纤细银线缓慢游动、交织、重组，宛如封在玻璃里的一片星河。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数据核心。”
黄月英看着屏幕上的扫描报告，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激动的颤抖。
“这是活体量子存储器，是赛特里安最高级别的加密技术。信息直接编码在量子纠缠态里，必须同时匹配专属血脉基因、特定精神力频率，才能解锁。”
“一旦解码，里面海量知识不会慢慢读取，而是直接灌入使用者脑海，等同于强行灌输一整套文明体系。”
一旁的奥勒留指尖轻抵实验台，银发在仪器白光下微微颤动。
他活了一万三千年，身为赛特里安老兵，也只在古老传说里听过这种存储器。
“整个赛特里安文明，一共就造出三枚活体量子存储器。”
“一枚被虚空行者吞掉，一枚跟着第十二远征军失踪。按理说最后一枚早该随母星覆灭销毁，没想到，被先知带到了地球，足足藏了一万五千年。”
疏月目光死死锁定那枚晶体，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艾琳舰长的航行日志里，完全没有提起过它。为什么？”
奥勒留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她不敢写。”
“北海飞船的加密系统出自先知之手，唯有她的直系血脉能打开。若是虚空行者得知地球藏着这么一枚存储器，绝不会只派分身或小队前来。”
“它们会倾巢而出。先知早就料到这一步，刻意抹除所有线索，只把唯一的钥匙留在艾薇血脉里。”
曹小操把晶体轻轻放回台面，抬手连通通讯器，叫来两个人。
一个是艾薇。此刻小姑娘正在隔壁休息室，捧着卞夫人特意准备的温补热汤。汤里加了红枣枸杞，卞夫人特意嘱咐，这孩子太瘦弱，必须好好调养。
另一个是荀采。她对文明数据库的检索能力，放眼整个大汉无人能及，是当下最适合破译星际加密资料的人。
一人手握血脉钥匙，一人掌控数据检索。
两人并肩站在实验台前，明明初次见面，却莫名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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