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练师，立刻调取全球所有异常人员数据，重点排查两类目标。第一类，历史上凭空出现、无宗族根源，却能快速积攒财富、壮大势力的家族；第二类，虚空动乱中的异常人类，比如能免疫虚空污染、精神力异于常人、寿命远超普通人的个体。一旦查到线索，即刻上报。”
“遵命。”
步练师领下命令，转身快步离开大殿。
曹小操的目光重新落回星际防御态势图，指尖轻轻点在拉格朗日点的防线上。
“防御工程照常推进。不管来犯的是虚空行者，还是其他未知文明，我们不主动挑事，但也绝不畏惧战事。一万三千年前，赛特里安人孤军奋战、无援可依；但现在，大汉背后有整个星环议会。”
“有人相助，我们便并肩御敌；无人支援，我们也独自迎战。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地球的防御打造得固若金汤。不管是谁想来冒犯地球，都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撞破这道防线的本事。”
夏侯渊听得热血上涌，攥紧拳头重重一拍掌心，高声附和。
“陛下说得极好！修筑防线交给黄姑娘，镇守疆域就交给我们武将！不管是虚空怪物，还是什么高阶文明，敢来进犯，直接打回去！”
孙尚香忍不住低声调侃。
“上次攻打厄瑞波斯，你全程站在城墙上喊加油，也好意思说自己守城？”
夏侯渊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辩解。
“我在城头坐镇指挥、鼓舞士气，怎么不算守城？典韦亲自冲下去近身厮杀，我在墙头给他助威，那也是大功一件！”
一番直白又好笑的辩解，惹得殿内众人哭笑不得，就连向来沉稳严谨的荀彧，也无奈地摇头失笑。
朝堂上紧绷的气氛，短暂缓和了片刻。
当日下午，一则消息从北海深海传来。
这条消息，比任何战时急报都要震撼人心。
布伦希尔德带队清理北海海底残留的虚空能量污染时，意外发现一处被海流冲塌的冰下裂隙。裂隙幽深无比，仿佛一道直通地心的巨大裂痕。
能量探测仪器显示，异常能量源，就藏在裂隙最深处。
裂隙之下，冰封着一座体量庞大、造型规整的金属建筑，绝非自然形成。它的体积，远超人类以往发现的所有异星遗迹。
通讯器里，布伦希尔德的语气格外严肃，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陛下，这绝对不是虚空行者的造物。虚空一族的建筑扭曲怪异，充满戾气，但这处金属结构，几何对称、规整冰冷。从外形判断，这应该是一艘保存完整的巨型星际飞船。”
北海发现未知飞船的消息，刚传到天工院，全球虚空能量监测中心，又更新了一组最新数据。
厄瑞波斯战死之后，残存的虚空信号本在逐一沉寂，可眼下却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散落在全球各处的虚空能量残留点，正不受控制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偏移。
而它们共同指向的位置，正是北海裂隙深处，那艘冰封的神秘飞船。
虚空行者，也在寻找这艘船。
没人知道这艘飞船藏着什么秘密，或许是异星幸存者最后的希望，或许是克制虚空一族的关键底牌。
但所有人都清楚，绝对不能让虚空行者得手。
宣室殿偏殿，曹小操把荀采安排在量子终端前。
荀采拥有独一无二的文明数据库检索天赋，放眼全球，只有她能从海量的星际文明资料中，破解那串神秘字符的来历。
曾经那个蜷缩在大牢角落、瘦弱怯懦的女子，如今已然成为大汉破解异星科技的唯一关键。
“字符已录入，开始检索。”
荀采轻手轻脚，把战舰残骸上拓印的陌生字符，逐一输入查询界面。素来冷静的她，此刻嗓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输入完成后，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曹小操。
男人正凝望着全息舆图，目光落在代表北海裂隙的红色标记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曹小操低头看向她，露出一抹简短温和的笑容。
“查到了便是首功，查不到也无妨，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查。朕不急。”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荀采心中的紧绷与不安。
检索界面飞速滚动，无数繁杂的数据快速刷新。细密的汗珠，慢慢从荀采的额头渗出，可她的嘴角，却始终微微上扬。
她想起多年前，曹小操把她从阴冷大牢中救出的那一天。漫天星光洒落长安城头，少年站在牢门口，郑重告诉她：你的命，从今往后，用来为天下探寻真相、破解秘辛。
时至今日，她从未辜负这句话。
骤然之间，飞速滚动的查询界面戛然停滞。
屏幕中央，跳出一行刺眼的深红色赛特里安警示字符。
荀采瞳孔猛地收缩，极致的紧张过后，她的声音反倒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查到了。”
“这串字符不是警示语，是一组星际航行坐标。溯源结果显示，坐标源自赛特里安文明覆灭前，发出的最后一条对外求救广播。”
她停顿呼吸，缓缓念出古籍中，这个星域唯一的代号。
“那片未知星域，翻译成人类语言，只有两个字——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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