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庆功宴热闹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朱雀大街的地面上，还散落着昨夜燃放的爆竹碎屑，空气里也依旧飘着淡淡的桂花酒香。可皇宫之内，早已没了半分欢庆的氛围。
宣室殿中，文武百官尽数就位。这一次没人来庆贺胜利，所有人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事而来。
曹小操端坐龙椅，眼前平铺着一张态势图，是疏月熬了一整夜赶出来的星际防御布局图。
这张图纸以地球为核心，向外规划了五道层层递进的防御线。
第一道防线设在月球轨道，目前星环议会的第三联合舰队，已经在此搭建好了临时前哨基地。
第二道防线锁定地月系的拉格朗日点，疏月提议把赛特里安人遗留的自动防御炮台，全部部署在这里。
第三道防线是近地轨道，帝国的八艘反重力战船随时待命，只要发现虚空异动，一炷香之内便能升空拦截。
第四道防线驻守地面，遍布全球的虚空封印点，眼下正在加急加固修缮。
第五道防线藏于地底，长安、罗马、冰岛三处最关键的封印节点，会安排专人死守，杜绝敌人从内部偷袭攻破。
荀彧低头看完手中的奏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曹小操，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陛下，五道防线同时动工，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远超之前远征罗马的战役。单单是拉格朗日点的自动防御炮台，就要耗费海量赛特里安合金。就咱们目前的库存来看，根本不够造完所有炮台。”
一旁的黄月英正趴在指挥台前，逐一核对材料明细。连着好几夜不眠不休，她的眼尾布满红血丝，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听见荀彧的顾虑，她头都没抬，手上核对的动作也没停顿，随口给出了解决方案。
“合金不够，就拿虚空兽骨顶替。布伦希尔德从冰岛运回了几十吨虚空兽骨残骸，祝融也送过来两具完整的潜伏兽骨架。我们做过实测，兽骨的硬度比赛特里安合金还要高，本身还具备克制虚空能量的特性，拿来做炮台基座再合适不过。”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弊端。
“唯一的问题就是加工麻烦。奥勒留测算过，要先熔炼兽骨，再镌刻符文，每一座炮台都要多花三天工期。”
“那就延后三天。”
曹小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敲定方案。
“月英，从今天开始，天工院所有工匠实行三班倒，人可以休息，设备不能停。材料缺什么，直接找甄宓调配。她手里握着全球后勤明细，各大都护府的存货，她一清二楚。”
站在队列中的甄宓应声出列。她从宽大的衣袖里抽出厚厚一叠帛书，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地仓库的材料数据。
她的语气平淡温和，念起枯燥的物资清单，仿佛在报寻常的家常账目。
“北欧行省现存虚空兽骨三万吨，南亚行省留有两千套赛特里安符文模板，非洲行省储备八千块高纯度能量水晶，西域行省存有一百二十组反重力引擎配件。所有物资现已启程调拨，七天之内，全部运送至天工院。”
听完这番话，荀彧彻底放下了心，不再多言。黄月英紧绷的嘴角，也悄悄向上弯了弯。
孙尚香站在人群里，压低声音跟身旁的祝融小声打趣。
“甄宓姐也太厉害了，只当个后勤总管实在屈才，称她为咱们大汉的帝国大管家，一点都不夸张。”
众人刚敲定防线建造的所有事宜，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步练师脚步急促地走入大殿，手中攥着一卷刚送达的加急密报。素来沉稳淡然的她，此刻脸上难得露出复杂凝重的神色。
“陛下，星环议会观察者长庚，送来一则正式通报。第三联合舰队在清理月球背面的虚空能量残骸时，发现了一批特殊战舰残骸。这些残骸，并不属于虚空行者。”
她停顿一瞬，把密报中的关键信息缓缓道出。
“初步扫描检测，残骸表层的能量涂层，含有高浓度暗物质残留。船体结构强度，远超星环议会目前的主力战舰，搭载武器的杀伤力，最少是虚空潜伏兽的三倍。长庚在通报里备注：这批残骸的文明科技，比虚空行者高出一档，对比一万三千年前的赛特里安人，更是高出两档。按照文明等级划分，这是三级以上的高阶星际文明。”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句话背后的风险。虚空行者本就难缠无比，如今又冒出一个更强的未知文明，盯上了地球。毫无疑问，接下来的战争，远比众人预估的还要凶险惨烈。
疏月操控全息投影，将长庚传回的残骸扫描图，投放在大殿半空。一张张高清影像缓慢旋转，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战舰残骸，和虚空行者扭曲狰狞的诡异造型截然不同。整体是极简的流线型水滴外观，通体银灰，船身没有多余的繁杂纹路。
唯一的特殊标记，是舰艏侧面刻着的一串陌生字符。
这些字符，不属于赛特里安文字，不是虚空符文，更不在星环议会任意成员国的文字体系之内。这是一个人类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异星文明。
疏月放大那串神秘字符，神色里透着一丝少见的疑惑。
“陛下，我对比过星环议会全部的已知文明语言数据库，没有任何匹配结果。但从字符结构能看出来，它的信息密度极高，足以证明这个文明的等级，至少领先我们两档。”
“也就是说，曾有一批实力远超虚空行者的外星生灵，抵达过月球，并且和虚空行者爆发过战斗。这艘战舰并非自行坠毁，而是能量耗尽、战损报废，最终迫降在月球背面。船体上的伤痕，全是虚空能量侵蚀造成。”
步练师紧接着，补充了一条更为关键的情报。
“长庚还有最新发现，扫描结果显示，残骸内部没有任何船员遗骸。战舰坠毁前，船上人员已经弹射逃生。逃生舱的飞行轨迹，最终落点是地球。”
真相直白又让人心惊。
地球上，还藏着另一群外来异星人。
他们实力强悍，科技发达，数万年前在月球和虚空行者血战一场，随后弃船逃往地球，一直隐匿至今。
眼下虚空行者卷土重来，月球残骸暴露，这些潜藏的异星幸存者，必然已经察觉到虚空信标的异动。
“一定要找到他们。”
曹小操猛地站起身，语气铿锵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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