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看着她，忽然淡淡一笑。
眼前这人，从当年许都城外跟他硬碰硬的东吴郡主，到如今杀伐果断的玄武营统领。
性子从来没变过。
直白、热血、悍不畏死，还有点莽撞，却忠诚得像一簇永不熄灭的烈火。
“好。”
曹小操挺身站起，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沉声下令。
“诸将听令。”
“孙尚香，领三千玄武营奔赴冰岛。封锁火山口，彻底净化地底溢出的虚空能量，不留任何隐患。你与布伦希尔德汇合，互通情报。”
“伊芙、祝融，以冰岛为起点，按照全球信号分布图，逐一排查休眠信号点。优先摧毁通讯终端，遭遇潜伏兽、潜伏飞船，就地剿灭。”
“疏月留守长安，全权负责全球信号监控，对接星环议会，紧盯深空异动。”
“夏侯渊，统率守军镇守皇城，长安防务全权交你。”
“孔明居中统筹，所有战线战报，统一汇总至你处调度。”
说到这里，他目光转向身侧的步练师，声音刻意压低。
“练师，给你单独指派一事。”
“彻查冰岛潜伏兽的激活源头，以及地月系外放大信号的幕后来源。查到线索不用公示，单独上报给我。”
步练师轻轻颔首。
她明白曹小操的顾虑。
能跨越遥远距离、隔空激活虚空潜伏兽的手段，绝非普通怪物所能掌握。
幕后之人，有可能藏在月球背面，有可能是星环议会内部藏着的内鬼，甚至有可能是某个被虚空侵蚀、至今没有暴露的隐秘存在。
在查清真相之前，这条线索，绝不能公开。
朝会散去，众人各司其职，匆匆离去。
曹小操独自走出宣室殿。
今夜长安夜空澄澈通透，漫天星河横贯天幕，像一条洒满碎钻的长河。
他站在皇宫露台，抬头仰望漫天星辰。
一万三千年前，赛特里安人也曾站在这片星空之下。
亲眼看着虚空行者从星海深处涌来，吞噬家园，覆灭文明。
一万三千年后，这一轮厄运，轮到地球。
“陛下。”
一道苍老却硬朗的声音从身后阴影响起。
曹小操回头，看见奥勒留缓步走出廊柱阴影。银白长发在清冷星光下泛着淡淡寒光。
他走到曹小操身侧，同样抬头凝望星河。
“冰岛的事，伊芙已经告知我了。”
奥勒留语气低沉。
“虚空潜伏兽的远程激活技术，当年鼎盛时期的赛特里安人，钻研三万年都没能彻底吃透。”
“那不是普通信号遥控，是跨空间的量子纠缠触发。操控者不需要靠近目标，甚至不用处在同一个星系。”
“只要手握潜伏族群的核心密钥，无论多远，都能强行唤醒。”
他转头看向曹小操，深蓝色眼眸里盛着星光，还藏着跨越万年的沉重沧桑。
“陛下，这意味着一件事。”
“手握密钥的高阶虚空个体，已经进入银河系，并且靠近地球。”
“不是分身，不是碎片，是完整、拥有自我意识的高级本体。”
“冰岛那头野兽，仅仅是它用来试探我们反应的一枚棋子。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
曹小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它比当初月球那只永夜之噬，强多少？”
奥勒留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回忆一段永生不愿想起的血腥过往。
良久，他缓缓吐字。
“永夜之噬，只是高阶分身。”
“而这种个体，是虚空原生本体。”
“赛特里安文明最巅峰之时，倾尽全部主力，同时迎战三只虚空本体。最终种族覆灭、母星沦陷，付出全员阵亡的代价，才勉强封印其中一只——也就是被你在月球斩杀的那具。”
“另外两只，至今下落不明。”
“倘若这次幕后操盘者，是剩余二者之一……我们现在的准备，远远不够。”
夜风掠过露台，带着深秋的寒意。
曹小操脑中闪过诸葛亮那句话。
虚空行者，从来不打无意义的单局进攻。
一波试探，二波消耗，三波绝杀。
冰岛，是试探。
全球二十处休眠信号点，是消耗的铺垫。
那真正的杀招，究竟藏在何处？
他下意识握紧腰间圣剑。
剑鞘深处，一抹暗金色光芒隐隐跳动，节奏分明，如同一颗正在加速搏动的心脏。
夜风凛冽，少年帝王抬眼望向漆黑深空。
目光平静，却锋芒刺骨。
“那就让它来。”
“朕，在长安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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