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站在宣室殿门口，抬眼望向天边。
那一道源自冰岛的紫色光柱，哪怕相隔一万多里，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隔了这么远，它细得像一缕淡紫色丝线，孤零零挂在灰蓝色的天幕边上，宛如一道迟迟愈合不了的伤口。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根本不是什么丝线。
那是一头在地底沉睡五千年的虚空潜伏兽。
它不久前被人从远处强行唤醒，而唤醒它唯一的目的，就是精准锁定、上报曹小操的位置。
“陛下。”
通讯器里传来步练师的声音，语气刻意压着急促，尽量保持冷静。
“冰岛光柱的能量数据已经解析完毕。能量峰值持续了七十二息——这个时间，刚好足够把一道定位信号，从地表送到月球轨道。”
曹小操没有问原因。
他心里已经通透了。
当初被他亲手斩碎的，只不过是虚空行者的一具分身。月球背面，还留着赛特里安人的古老遗迹、星环议会的观测站，以及大量没被排查干净的虚空残留能量。
那道信号根本不是发给地球任何一处，它在往深空送信。
清清楚楚报送着一个坐标——长安，曹小操。
“疏月。”曹小操随手按下通讯器，“星环议会那边，怎么说？”
“回陛下。”
疏月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冷淡，只是开头极细微的停顿，逃不过曹小操的耳朵。她在斟酌措辞。
“议会检测到，冰岛发出的定位信号正在被外来力量放大。放大源位于地月系之外，距离正在测算。对方给出建议：请我方立刻启动全部防空系统。”
建议。
曹小操嘴角压下一抹冷意。
不是警告，不是支援，更不是派遣舰队。
这群老牌高等文明，从头到尾都在旁观观望，等着收集更多开战证据。
他挂断通讯，转身走进宣室殿。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尽数齐聚。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侯渊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孙尚香干脆直接握着能量步枪，枪身泛着冷光；诸葛亮一反常态，没有轻摇羽扇，只是安静将扇子搁在膝头，眉眼深沉。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曹小操身上。
“他们锁定朕了。”
曹小操缓缓落座龙椅，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冰岛那头巨兽，从头到尾就是一根探针。”
“它不需要打赢布伦希尔德，不需要活着撤离。它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朕的坐标送出去。”
“现在，坐标送上去了。月球轨道有人接收，地月系之外，还有人在放大信号。”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地面。
“虚空行者的下一个目标，不是罗马，不是冰岛，也不是地球上任何一处封印点。”
“是这里。长安。”
话音落下，大殿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下一瞬，夏侯渊猛地一拍扶手，挺身站起，铿锵有力。
“陛下！末将请命！调动全部反重力战船驻守长安上空！八艘战船、两万新军，死守皇城，绝对能把虚空杂碎拦在城外！”
“拦得住第一波，拦不住后续。”
诸葛亮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清醒，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夏侯渊的热血冲动。
“虚空生物的进攻，从来不会单打独斗。”
“第一波试探虚实，第二波消耗战力，第三波才是真正的杀招。”
“倘若我们把全部兵力死守长安，一旦罗马、西域、南疆、北欧所有封印点同时遇袭，别处防线由谁来守？”
夏侯渊张了张嘴，硬生生憋不出一句话。
诸葛亮起身，迈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军事舆图前，重新摇动羽扇。
“陛下，臣有一策。与其被动死守长安，不如主动出手，把战场提前拉到敌人尚未完备的地方。”
“冰岛。”曹小操脱口而出。
“不止冰岛。”
羽扇轻点在冰岛的位置，诸葛亮目光凝重。
“那头潜伏兽虽已被布伦希尔德斩杀，但它苏醒爆发的能量脉冲，已经唤醒了全球至少二十处隐藏信号点。”
“这些点位目前处于半休眠状态，只等外界下达指令。我们必须在它们彻底激活之前，逐一拔除。”
“断掉中继，它们就瞎了。”曹小操接话。
“现在朕的坐标虽然暴露，可虚空行者想要精准打击，必须依靠这些信号点做导航中转。”
“没有中继，哪怕它们知道朕在长安，也只能粗略估算，误差高达数千里。放到星际作战层面，这种误差，根本打不中目标。”
满殿朝臣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
可曹小操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
“但这只是拖延时间，治标不治本。”
“一旦虚空行者主力舰队抵达太阳系，它们完全可以用自身战舰替代信号中继。到那时，全球所有区域都会被精准锁定。”
“我们必须在敌军抵达前，搭建好属于人类自己的星际防御线。”
“简单说人话。”
孙尚香直接把能量步枪重重顿在地上，清脆一声震响。
“臣妾不懂什么星际防线、太空坐标。玄武营的人，月球都敢打，地球更没理由缩着。陛下指哪，我们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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