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五千年沉入海底，冰岛又冒出同款信号。这说明虚空行者渗透地球的时间，远比我们预判得更早，范围更广，搞不好遍布全球。”
黄月英瞬间睡意全无，一把抓起铁锤冲向扫描阵列，回头高声问道：
“陛下！要是一口气扫出几十个信号点，怎么办？”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圣剑剑鞘上。鞘内暗金色光芒一下一下跳动，如同不断加速的心脏。
曹小操握紧剑柄，语气干脆利落。
“扫出多少，就挖多少。一个不留。”
当日午后，全球扫描数据全部汇总完毕。
黄月英将密密麻麻的能量红点，投放到宣室殿全息舆图上。
满殿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除去已经发现的北海、罗马、不列颠、冰岛四处，全球各地又冒出大量异常信号。
北非撒哈拉沙漠腹地、南亚恒河三角洲、扶桑富士山脚、美洲尤卡坦半岛……
一个个猩红光点遍布地图，织成一张笼罩整颗星球的巨大暗网。
死寂之中，疏月缓缓开口。
“陛下，我有推测。”
“这些信号点，并非近期激活。它们一直藏在地球各处，只是过去被一股更强的虚空能量压制。”
“此前被我们斩杀的虚空行者分身，代号永夜之噬。它盘踞地球附近，是这片星域最强的虚空能量源。它的力场覆盖全球，死死压住所有潜伏飞船、隐秘通讯器，让它们无法苏醒，无法对外联络。”
“如今永夜之噬彻底覆灭，压制消失，这些埋藏万年的东西，才逐一苏醒。”
曹小操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遍地红点。
“换句话讲，我们打赢一次，虚空行者的底牌就暴露一部分？”
“不是暴露。”疏月轻轻摇头，眼神清亮，“是我们终于从暗处走到明处。从前它们藏在黑暗里窥视我们，现在，攻守互换。”
这句话落下，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曹小操身上。
他盯着满地图刺眼的红点，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霸气，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瞬。
“好事。”
“省得我们四处瞎找。这些点位本是它们给自己留的后路，现在全部暴露在我们眼皮底下。”
“它们变成睁眼瞎。”
曹小操指尖轻点舆图。
“全部拔除。然后把扫描数据原样发给星环议会，证据，朕给他们看个够。”
傍晚时分，一道道军令从宣室殿下达。
孙尚香率领玄武营进驻罗马，死守地下封印，同时彻查周边潜藏的虚空造物。
伊芙带队巡查全球数十处信号点，优先拆除通讯终端，斩断虚空联络网络。
布伦希尔德封锁北海至冰岛全部航线，严防任何虚空舰船靠近。
全球量子通讯装置，全部开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守。
但凡检测到虚空能量异动，无需层层上报，直接直通中枢。
散朝之后，曹小操刚踏出殿门，卞夫人便端着温热茶水走上前来。
她眉眼轻柔，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陛下，这一次的乱局，比罗马那一回还要严重，对吗？”
曹小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异常平静。
“是严重，但不用怕。”
“从前是它们躲在暗处找我们麻烦，从今往后，换我们主动去找它们。攻守之势，已经变了。”
卞夫人没有再多追问，只是安静陪他站在殿门口，望着天边缓缓下沉的落日。
长安城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晚霞铺满天空，整座城池覆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风吹过，她轻声开口。
“陛下只要记住答应过臣妾的话，平安归来就好。”
曹小操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嗓音低沉，语气郑重。
“我答应你的每一句话，从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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