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曹小操才从宣室殿走出来。
他整整熬了一夜，没有合过一次眼。
面前那张虚空封印全球分布图，已经被他拿朱笔密密麻麻圈了二十多处疑点。每一个标记旁边，都写着简短备注。
罗马封印：脉冲频率持续上涨。
北海冰层：检测到微量虚空能量，疑似第二艘潜伏飞船。
南疆地底：封印安稳，但深处传来不明低频回声。
而整张图里，最刺眼的红点，落在不列颠。
布伦希尔德截获的那艘五千年古船，此刻就停在不列颠东海岸的滩涂上。
船壳残留的虚空波动，和罗马地下的求救信号完全同步。
二十息一次。
就像隔着整片欧洲大陆，两颗诡异心脏遥遥对跳。
通讯器里，传来疏月清冷的声音。
“陛下，星环议会回信了。”
曹小操脚步一顿。
“说。”
“他们愿意结盟，但提出一个硬性条件。必须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虚空行者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地球。”疏月语气平淡陈述事实，“在没有实锤之前，他们不会调动星际舰队。简单来讲不见兔子，不撒鹰。”
曹小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果然是银河系老牌文明，自私又现实。
一万三千年前，赛特里安文明被虚空行者吞噬覆灭，这群人冷眼旁观、袖手不问。如今大汉硬生生砍碎虚空行者本体、封印分身、拦截虚空信号，他们反倒端起架子，非要亲眼看见证据，才肯出手帮忙。
“证据，就在不列颠。”
曹小操推门走进天工院。
黄月英趴在实验台前打瞌睡，手里还下意识攥着一把小铁锤。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额头上赫然印着一道扳手压出来的红痕，模样有些狼狈。
“陛下？天亮了？”
“嗯。”
曹小操走到操作台边，拿起桌上那台虚空能量追踪器。
这东西是黄月英连夜改造出来的。她从古船残骸里拆解出感应模块，再搭配赛特里安符文增幅阵列，现在这台机器，能精准捕捉整个欧洲范围内所有虚空能量异动。
追踪器屏幕上，亮着二十多个光点。
绝大多数扎堆在罗马、不列颠两地。
唯独最北边，孤零零悬浮着一点微弱红光——冰岛。
“最北边这个点，怎么回事？”曹小操指着屏幕问道。
黄月英揉着发酸的眼睛凑近看了一眼。
“昨晚十一点突然冒出来的。信号很弱，但跳动频率和罗马封印一模一样。我一开始以为仪器出故障，换了三台备用机反复校准，红点还在。位置在冰岛南部，赫克拉火山附近。”
曹小操捏紧追踪器，直接连通布伦希尔德的通讯频道。
海风呼啸的嘈杂声立刻灌满耳边，夹杂着冰冷刺骨的风浪。
“陛下。”布伦希尔德的声音硬朗干脆。
“你距离冰岛还有多远？”
“全速航行，半天可至。”她顿了顿，认真汇报，“那艘古船我彻底排查过。核心舱里除了灰尘、深海贝壳化石，还有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通讯终端。”
“终端锁定频率，完全匹配罗马求救信号。它本来要回应讯号，被我及时截断。但是在被拦截前，终端自动向西北方向发送了一组坐标，目标地点，正是冰岛。”
曹小操盯着屏幕上冰岛那枚孤零零的红点。
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后背缓缓爬上来。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好几次。
第一次在北海冰层看见虚空碎片，第二次在罗马地下推开封印石门，第三次初见布伦希尔德那柄战神战斧。
这是猎物踏入猎人圈套前，本能生出的预警。
“启动全部探测设备。”曹小操语气沉下来。
“全方位扫描冰岛，重点排查赫克拉火山周边。我要弄清楚三件事。信号源在地表还是地下？附近有没有同类飞船残留能量？有没有未知生命体征？”
交代完，他转头看向黄月英。
“不要局限欧洲。非洲、南亚、扶桑、美洲，所有靠海、靠大河、靠湖泊的地带，全部重新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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