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宣室殿内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孙尚香带着一千玄武营精锐，整齐列阵在殿前广场。
晨光落在银白色能量步枪上，泛着刺骨的寒光。
士兵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尊冰冷石像。
没人清楚今天到底会爆发什么变故，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陛下这次，是动真格要清算一切了。
殿内百官依次入殿落座。
荀彧、诸葛亮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夏侯渊、曹仁镇守武官前列。
各方归顺邦国的使节坐在右侧前排，莉薇娅依旧坐在第一位。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汉式襦裙，腰间佩着族中佩剑，金色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银簪固定。
整个人清冷干练，宛如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刃。
后排旁听席上，蔡文姬带着二十名文渊阁学子静静坐着。
这些孩子来自五湖四海，汉人、西域人、罗马人、扶桑人应有尽有，年纪最小不过十二岁，最大也才二十五岁。
按照曹小操的吩咐，他们不用上奏，不用争辩。
只要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就足以向所有人证明——何为天下一家，四海归心。
曹小操端坐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昆图斯·法比乌斯坐在右侧第三排，身边簇拥着七名罗马元老，一身白袍配金徽，神色故作镇定。
可曹小操一眼就看出来，他没戴首席元老徽章。
不是忘记，是不敢。
今日这场审判里，那枚徽章早已不是荣耀，而是实打实的罪证。
“今日早会，直接议事。”
曹小操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
“核查王允、杨彪等五位朝臣，私下勾结罗马元老昆图斯，意图篡改帝国律法，为贵族谋取特权一事。”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王允、杨彪两人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陛下！老臣冤枉啊！”
王允声音颤抖，急忙辩解，“老臣侍奉三代帝王，忠心耿耿！不过是和昆图斯商议异族归附安置事宜，何来私下串联谋逆！”
“商议？”
曹小操拿起密报，一字一句冷冷念出：
“十月初三夜，西市客栈天字三号房，昆图斯直言陛下重用外族女子，是以夷变夏。你当场附和，说汉室正统不可动摇，愿意带头联名上书。”
“十月初五夜，同一地点，杨彪扬言，只要凑齐五十名官员，陛下就不得不妥协。
这些，也算是正常商议？”
王允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惨白一片。
他张着嘴想要辩驳，可密报连两人原话都记得分毫不差，根本无从抵赖。
杨彪反应更快，直接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地砖上。
“陛下！老臣一时糊涂，受人蛊惑，罪该万死！求陛下念在老臣半生为官，饶我一条性命！”
曹小操压根没看他，转头看向昆图斯。
“昆图斯，当年你在罗马元老院，签字赦免十七名被虚空污染的近卫军军官时。
有没有告诉过他们，你自己，也曾主动投靠、配合虚空行者？”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昆图斯脸色骤然惨白，猛地站起身，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这是污蔑！我从来没有……”
“你没有？”
莉薇娅应声起身，高举一叠莎草纸。
“这是当年虚空掌控罗马近卫军时，你写给暗影的亲笔密信，足足七封，每一封都盖着你的私人印章。”
“你在信里主动告密，泄露三名反对你的元老行踪，致使三人被近卫军秘密抓捕处死。”
宦官上前接过密信，呈到御案前。
曹小操随意翻看两封，便不再细看。
无需多看，每一封信末尾鲜红的私印，都铁证如山。
昆图斯嘴唇不停颤抖，想要狡辩自己是被虚空控制、身不由己。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信里字字句句，都是他主动谄媚、心甘情愿。
“拿下。”
短短两个字，冰冷无情。
殿外玄武营士兵立刻涌入大殿。
昆图斯身后的罗马元老纷纷退让，没人敢替他求情，甚至没人敢多看他一眼。
士兵架着他往外拖，白袍在冰冷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走到殿门口时，昆图斯疯狂挣扎，用拉丁语嘶吼出声。
疏月面无表情，当场翻译：
“他说，你们别以为赢了，虚空永远不会消失，它只是在静静等待时机。”
满殿寂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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