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小会儿。
清晨微凉的风扫过来，吹走了衣服上沾着的墨味，还有莉薇娅身上那一缕极淡的迷迭香。
收拾好情绪，他转头走向宣室殿。
准备点兵。
孙尚香早就等在殿内。
她昨晚喝的酒还没彻底醒透，眼皮耷拉着，半靠在柱子上打盹。
怀里抱着一把新配的能量步枪，枪托上，被她自己用匕首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孙”字。
听见脚步声，她瞬间睁眼，看清来人是曹小操，当即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陛下，臣妾昨晚做梦，梦见你把莉薇娅留在书房一整夜。我问问你，是真的，还是我做梦？”
曹小操压根没接她的玩笑，径直走到军事舆图前。
手指重重落在莱茵河上游，那一片密密麻麻标注着日耳曼部落的区域。
“抽调两千玄武营，随我去一趟日耳曼。不用开战，但是必须让他们清楚——真要打起来，他们压根扛不住。”
孙尚香立刻收敛嬉皮笑脸，神色严肃地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踏出殿外。
一个时辰不到，两千玄武营士兵全部登船整装。
舷梯旁边，莉薇娅已经等候多时。
她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腰间佩戴着奥雷利亚族剑，手里还紧紧攥着昨晚拟定的物资清单。
曹小操走到她面前，语气直白：“你留在长安。”
莉薇娅轻轻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那个日耳曼首领欠我三船石料。我当初跟他说过，会亲自上门洽谈。我们罗马人，向来言出必行。”
曹小操盯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没有再多劝阻，只是扭头吩咐孙尚香：“给她加一件防寒披风，莱茵河上游风大，温度比长安低不少。”
午后，三艘战船顺利抵达莱茵河上游。
日耳曼部落的营寨建在半山腰，两米高的木栅栏围成厚实寨墙，寨门紧闭，戒备森严。
瞭望塔上的哨兵远远看见三艘银白色巨舰从云层缓缓降下，吓得手里的号角直接摔落在地，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没过多久，寨门缓缓打开。
一队骑兵疾驰而出，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是日耳曼部落首领阿米尼乌斯。
他手持一柄巨斧，策马冲到战船下方，仰头盯着船上的人，用生硬拗口的拉丁语冲着莉薇娅大喊。
“罗马女人！你说过会亲自来谈，可没说要带上三只铁鸟！”
莉薇娅顺着舷梯缓步走下战船，神色冷淡：“我确实来了。我要的石料呢？”
阿米尼乌斯猛地把战斧插进泥土里，双手叉腰，态度蛮横。
“采石场归我，石料也归我。现在我不卖，你又能如何？”
战船舷边，孙尚香已然端起能量步枪，指尖搭在扳机上。
曹小操抬手拦住她，示意暂且按兵不动。随后他走下舷梯，站在莉薇娅身侧，腰间的圣剑在午后阳光照射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微光。
阿米尼乌斯目光扫过那柄剑，瞳孔骤然收缩。
日耳曼人向来崇尚利刃，光是这把剑散发出的特殊能量波动，就让他本能察觉到此物绝非凡品。
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语气多了几分戒备：“你是谁？”
“大汉皇帝。”曹小操语气平淡，随口补充一句，“也是她的男人。”
这话一出，莉薇娅猛地转头看向他，白皙的耳根瞬间红透。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夜在御书房的私密话语，这人竟然直白当众说出来。
阿米尼乌斯愣了愣，来回打量两人，片刻后突然仰头放声大笑。
“原来罗马女人找了大汉皇帝做靠山！难怪敢孤身来找我谈判！行，你们大汉帝国连虚空行者都能击溃，实力过硬，有资格和我商谈。”
他拔起插进土里的战斧，收进背后的皮鞘，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进寨再谈。我这里备好酒肉，石料的事可以商量，不过条件，得由我来定。”
曹小操抬脚迈步，径直走进寨门。
石料的成交价，算不上昂贵，却也绝不便宜。
阿米尼乌斯根本不贪图金银钱财，他想要的东西很明确：三台大汉改良的工程水车、一份赛特里安黏合剂的完整配方，还要一纸盟约，让大汉官方承认日耳曼部落的自治权。
莉薇娅当场拍案，寸步不让。
“水车、配方、盟约，我全都可以答应。但石料价格，必须压低三成。”
两人从午后一直争执到夕阳西斜，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最后各退一步，敲定最终协议：水车与黏合剂配方照常交付，自治盟约正式签订，石料降价两成半。
作为交换条件，日耳曼部落需要负责守住莱茵河上游采石场到下游内河港口的运输线路，同时派遣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奔赴高卢前线，协助修建梯田与水渠。
曹小操坐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慢悠悠喝着日耳曼特产的麦酒。
他静静看着莉薇娅谈判的模样，冷静果决、条理清晰，连眉眼都没有一丝晃动。
这般强势干练的样子，和昨晚在书房攥着他衣领、耳根泛红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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