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在罗马多逗留了三天。
倒不是还有战事要处理，眼下罗马局势安稳得不能再安稳。
日耳曼人早就撤回到多瑙河以北，近卫军里那些被虚空力量控制的士兵，也全都恢复了神智。
元老院全员归顺大汉，如今就连罗马街头的流浪野狗，瞧见大汉军旗都要乖乖摇两下尾巴。
之所以迟迟不走，纯粹是因为莉薇娅。
自打在元老院当众做完那场演讲，她直接发了两天高烧。
军医给出的诊断很直白：长时间挨饿，再加上接连高强度紧绷作战，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她被关押的那一个多月，每天就只有一块发霉的硬面包，配上浑浊发臭的井水，全靠一股执念硬撑，才熬到曹小操赶来。
如今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开，身体当即垮了。
“别吵醒她，让她好好睡。”
曹小操坐在奥雷利亚家族旧宅的庭院里，身前摆着一壶当地的葡萄酒，还有半只烤羊腿。
这羊腿是祝融亲手烤的，特意用上了南疆带过来的香料，浓郁的肉香飘出去大半个街区，馋得周边的罗马邻居频频张望。
伊芙靠在廊柱边上，银白色的发丝被午后的罗马阳光晒得发亮。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刚摘的无花果，语气懒散地开口。
“陛下，布伦希尔德又催了。她的北海舰队在不列颠空等了七天，罗马海军那边手续磨磨蹭蹭，到现在都没办完交接。她放了狠话，要是再拖，就直接开船杀到罗马港，亲自找那个金头发的罗马女人当面扯皮。”
曹小操随手撕下一块温热的羊肉，漫不经心地吩咐。
“给她回消息，就说莉薇娅生了重病，交接的事等她痊愈再说。让布伦希尔德带着舰队先去北海巡逻一圈，把附近趁乱打劫的海盗窝全部端掉。维京人干这种粗活，正好专业对口。”
伊芙闻言咧嘴一笑，指尖飞快地在通讯器上敲下回复。
等到第三天傍晚，莉薇娅的烧总算彻底退了。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而是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奥雷利亚族剑。
确认佩剑安然无恙后，她才松了口气，靠在床头，用沙哑晦涩的拉丁语，看向守在床边的阿罗娜。
“陛下走了吗？”
阿罗娜轻轻摇了摇头，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粥递过去，软糯着嗓音转达。
“父皇说，要等你养好病才动身。他还说了，你要是不把这碗粥喝完，就不带你回长安。”
莉薇娅微微一怔，随即浅浅笑了。
她默默接过瓷碗，一口一口，缓慢地把麦粥喝得干干净净。
第四天清晨，八艘战船升空，在罗马城上空列队整装。
莉薇娅站在旗舰的舰桥里，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袍，腰间依旧佩戴着家族佩剑，身侧放着一只塞得鼓鼓囊囊的羊皮行李箱。
箱子里装着罗马法系所有核心典籍、元老院拟定好的归顺条约正本，还有一封她父亲亲笔写下的家书。
信上字迹潦草，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你做到了，你母亲在天上，一定会为你骄傲。
曹小操站在她身旁，透过透明舷窗，俯瞰着下方不断缩小的罗马城。
斗兽场的顶端，一面玄底金纹的大汉御旗迎风飘动，与罗马本土的鹰旗并排飘扬。
城市广场上挤满了送行的百姓，有人不停挥手致意，有人手里攥着新鲜的橄榄枝，还有不少人磕磕绊绊，用生硬的汉语喊着大汉皇帝。
一群年轻的罗马贵族，特意改穿了剪裁粗糙的大汉劲装，骑着马跟在战船下方，一路追到城外。
直到战船加速升空、冲入云层，他们才勒住缰绳，驻足遥望。
“陛下。”
莉薇娅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茫然。
“我父亲在信里问我，奥雷利亚家族往后该何去何从。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归顺大汉之后，家族名号尚且保留，可罗马早就不是从前的罗马了。我们这群人，到底算罗马人，还是大汉人？”
曹小操没有直白作答。
他抬手解下腰间的圣剑，将剑身平举，任由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剑身上。
暗金色的流光顺着剑体缓缓游走，宛如一条静谧流淌的金色长河。
“朕这把圣剑，材质源自赛特里安母舰，剑柄符文是艾莉西娅亲手雕刻，剑鞘缠着卞夫人从长安白马寺求来的红绸，剑穗则是祝融从南疆采摘竹叶编织而成。”
他将圣剑归鞘，转头看向身旁的莉薇娅。
“你说这把剑，究竟属于哪一国？它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归心怀大义、愿意守护天下之人所有。奥雷利亚家族也是同理，名号尚在，血脉未断，只是你们守护的疆域，从一座罗马城，变成了整片天下。”
莉薇娅沉默许久。
片刻后，她拔出腰间的族剑，轻轻撞向曹小操的圣剑。两声清脆的金属颤音交织在一起，清亮悦耳。
“我明白了。从今往后，奥雷利亚家族，守护天下。”
战船横渡地中海时，天色逐渐昏沉。
阿罗娜趴在舷窗边，怀里的星灵核心一闪一闪，透出淡淡的金光。此刻，它正在和罗马地下的赛特里安遗迹做最后的告别。
小女孩转过脑袋，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语气满是欣喜。
“父皇，星灵告诉我，罗马城底下的赛特里安封印已经全部修复完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被虚空行者操控了。”
曹小操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一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虚空行者全部核心碎片已封印、销毁完毕。】
【隐藏成就：虚空终结者，解锁达成。】
【最终奖励发放：虚空免疫×100。宿主及所有亲密关系人员，永久免疫虚空精神控制、虚空能量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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