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芒星阵的最后一根光脉彻底熄灭。
跪在祭坛四周的近卫军士兵眼中的紫色同时碎裂，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四周，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塞维鲁瘫倒在地。
紫色脉络从他的眼角褪去，露出底下老年人本有的皱纹和老年斑。
他剧烈地咳嗽，咳出来的全是紫色的黏液。
莉薇娅走上前，将奥雷利亚族剑还入剑鞘，蹲下来看着他。
“首席元老克劳狄乌斯·塞维鲁，你涉嫌勾结外敌、操控近卫军、非法囚禁元老院成员、叛国。元老院将对你进行弹劾。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塞维鲁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从紫光中解脱的老人。
“斗兽场底下还有一层。暗影在罗马城的地基。快去。”
莉薇娅猛地抬头。
曹小操已经转身朝祭坛后方跑去。
那里有一道极隐蔽的暗门被崩塌的石板半掩着，从门缝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通讯器里传来伊芙的声音。
“陛下，斗兽场这边的碎片已经净化完毕。祝融在地下二层发现了暗影的分身残骸，已经用火焰刀芒销毁。但我扫描到更深处还有一个能量点。”
“是赛特里安人的，是一个古老的引爆装置，倒计时已经启动了。”
“朕知道。”
曹小操一脚踹开暗门，暗门后面是一个极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的赛特里安合金柱，柱身表面的符文正在倒计时。
数字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
这个装置一旦引爆，释放的能量足够将罗马城方圆十里的地基全部震塌。
暗影在他来罗马之前就已经算好了最坏的情况，如果他输了，整个罗马城给他陪葬。
“疏月，这个装置怎么拆？”
“陛下，我正在检索。找到了！这是赛特里安远征军标配的自毁装置，用于防止母舰落入敌人手中。解除方法需要同时输入两个授权码，一个是远征军指挥官的生物密钥，另一个是母舰核心的能量共鸣。指挥官的密钥需要伊芙或者奥勒留的血，能量共鸣需要圣剑和星灵核心同时共振。缺一不可。”
“三个条件我们都有。伊芙，带阿罗娜过来。”
疏月应了一声，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曹小操转向莉薇娅。
“地面上的事交给你和尚香。斗兽场里的元老全部审查，近卫军里被控制的士兵和普通士兵分开安置，日耳曼人的军队还在城外，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比任何人都会谈判，去让他们退兵。”
“陛下——”
莉薇娅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他不需要多余的担心。
她拔出奥雷利亚族剑，剑尖朝下，右手按在左胸。
那是罗马贵族对最高统帅的军礼。
“奥雷利亚家族从不欠人情。这一剑，我欠你的。还完之后，我们两清。”说完转身大步朝甬道外走去，金色长发在紫光消散后的微光里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阿罗娜抱着星灵核心从甬道里跑进来，身后跟着伊芙。
小女孩跑得气喘吁吁。
伊芙二话不说拔出短刀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合金柱感应区。
血液渗入金属的瞬间，柱身符文亮起一半。
曹小操将圣剑剑尖抵住感应区边缘，圣剑金光和星灵核心的金光同时亮起，两道不同频率的金色光芒在合金柱表面交织，和阿罗娜手中的金光共振。
合金柱上倒计时的赛特里安数字骤然停止。
四十七秒。
只差四十七秒。
整个石室陷入极短暂的死寂，然后倒计时数字彻底熄灭，柱身符文缓缓黯淡，自毁装置解除。
伊芙靠在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的血还没止住，但她嘴角翘了起来，那是复仇完成之后、松了一大口气的笑。
“父亲，我们终于做到了。”
曹小操将圣剑收入鞘中，按下通讯器。
“孙尚香，引爆装置已解除。地面情况如何？”
通讯器里传来孙尚香爽朗的笑声。
“陛下，一切尽在掌握！那些紫眼睛的近卫军全部解除控制，元老院那群老家伙除了少数顽固派全部投了降。莉薇娅已经出城去和日耳曼人谈判了。”
“她说她有把握说服他们退兵。还有，罗马城的百姓开始上街欢呼了，说陛下是‘从天而降的皇帝’。我说这是老剧本了，陛下走到哪，欢呼跟到哪。”
曹小操笑了一声关掉通讯器。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虎口上的旧伤又一次震裂，血顺着圣剑剑柄往下淌。
每一次斩碎虚空碎片，这片裂纹就会扩大一圈，但他从来没数过，也不必数。
它们是勋章，不是伤口。
他抬起头，甬道尽头，罗马清晨的阳光正从塌陷的斗兽场地面上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跪在地上祈祷的罗马百姓脸上，也照在正骑马奔向城外的莉薇娅身上。
系统提示音在曹小操脑海中清脆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阻止虚空行者苏醒，完成隐藏任务“罗马的命运”。莉薇娅·奥雷利亚忠诚度已突破阈值，触发百倍返还——获得“罗马帝国归附×100”返还！罗马帝国全境自动归顺大汉，地中海成为大汉内海，罗马法系、建筑技术、军事工程学全部纳入大汉科技树。获得额外返还“虚空封印术精通×100”——宿主及所有与宿主有亲密关系的人，自动掌握赛特里安最高级别虚空封印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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