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笑声在祭坛中回荡，紫色的光脉沿着六芒星阵的线条疯狂蔓延。
曹小操握紧圣剑，暗金色的剑芒在指缝间跳动。
“陛下。”
莉薇娅压低声音，奥雷利亚族剑在她手里微微发颤。
她被关了太久，被审了太多次，手腕上的淤痕还没消。
此刻终于站在害她家破人亡的敌人面前，她的声音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他在拖时间。六芒星阵还在运转，祭坛中央那块碎片每亮一次，封印就薄一层。必须在他完成献祭之前打断他。”
曹小操没有回答，按下了通讯器。
“疏月，现在传输赛特里安最高级别的封印术。”
通讯器里传来疏月急促的操作声。
片刻之后，一道完整的封印术式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浮现在曹小操面前。
术式结构极为复杂，层层叠叠的银白色符文交织成立体矩阵，最核心处是一个六角星形的稳定节点。
黑袍人的笑声陡然停住。
“那个术？失传了一万三千年，你怎么会有？”
曹小操将术式投影推向伊芙的方向。
“伊芙，接住。按术式结构布阵，你父亲的仇，今天报。”
通讯器那头的伊芙随即应声，银白色的精神力刀刃群骤然改变了旋转方向，开始按照封印术式的结构重新排列。
祭坛中央，黑袍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曹小操从未见过的表情。
“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把我从北海赶到南疆，从南疆赶到西域，从西域赶到罗马。每一次撤退，都只是换个地方继续挖。罗马是最后一块最大的碎片，也是最后一道封印。一旦它碎掉，虚空就会从一万三千年的牢笼里彻底醒来。而你？”
他忽然转向莉薇娅，紫黑色的手指朝她虚虚一指，一道极细的紫色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取莉薇娅眉心。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曹小操的圣剑已经挥出。
暗金色的剑芒后发先至，在那道紫色光束距离莉薇娅眉心不足一寸时将其凌空斩断。
断裂的紫光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溅射在两侧石壁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焦痕。
莉薇娅连眼睛都没眨。
她退后一步，将奥雷利亚族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垂。
那是罗马剑术的起手式。
“陛下，他的攻击模式我看懂了。他在用塞维鲁的身体当盾牌，同时用影子凝聚实体发动攻击。要想伤到他，必须同时攻击塞维鲁的影子和祭坛中央的核心碎片。”
“你攻影子，朕攻碎片。”
曹小操说完，人已经冲出去了。
圣剑金光劈开空气，直取祭坛中央那块悬浮的巨大碎片。
黑袍人的影子猛地从地面隆起，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墙壁挡在碎片前方。
圣剑斩在影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莉薇娅没有浪费这一瞬间。
她从侧面切入，奥雷利亚族剑以罗马剑术中刁钻的上挑角度切入塞维鲁脚下的影子。
银白色的剑芒和影子的紫黑色碰撞，炸开一团灼目的强光。
塞维鲁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六芒星阵的运转出现极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个！”
曹小操左手按上圣剑剑柄末端的能量核心。
这一招曾瞬间抽空了他全部精力但此刻他体内火种和日之核双核同时运转，比当年强了十倍不止。
圣剑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收敛，全部压缩到剑尖那一点上，亮得如同从剑尖刺出了一颗微型的太阳。
他踏前一步，圣剑刺出。
压缩到极致的金光从剑尖射出，精准命中祭坛中央那块核心碎片的中央裂纹。
一声细碎的龟裂声。
那块巨大的虚空核心碎片表面，沿着被刺中的位置开始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紫光从裂缝里疯狂涌出来。
黑袍人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啸声中带着一万三千年的愤怒和不甘。
六芒星阵的紫色光脉开始逆转，向内收缩。
那些已经蔓延到墙壁上的紫色根须开始枯萎、断裂、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不可能！”
黑袍人的影子从塞维鲁脚下猛地挣脱出来，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紫黑色的雾气在轮廓边缘疯狂翻滚。
“你怎么可能懂封印术？赛特里安人最后的守夜人已经死了一万三千年！”
曹小操拔剑，转身，剑尖斜指地面。
“艾莉西娅临死前，把赛特里安人所有的知识都封存在火种里给了朕。你以为朕这一路只是在追杀你，其实朕也在学习。学赛特里安人的科技，学他们的战术，学他们的封印术，学他们一万三千年前打败虚空行者的方法，现在，该交卷了。”
祭坛中央，核心碎片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
紫光从裂缝里涌出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极淡的紫色雾气，消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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