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宣室殿。
艾琳娜早早就来了。
她换了一身汉家女子的装束，淡青色的襦裙，头发也学着汉人的样式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只是那副五官太西域了，金发碧眼，怎么穿都不太像汉人。
她站在殿门口，有点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进去。
“进来吧。”曹小操放下手里的奏章。
艾琳娜走进来，在案前站定。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衣带。
“陛下，有一件事，昨天没敢说。”
曹小操看着她。
“什么事？”
艾琳娜咬了咬嘴唇。
“臣妾的姐姐，就是艾琳娜女王，她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她说，大宛王宫里还有一个人，是大汉的人。叫艾米莉亚。”
“艾莉亚的妹妹？”曹小操问。
“是。艾莉亚将军的妹妹。她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当年她们的父亲，就是那个罗马商人，死后，母亲也病死了，两姐妹被不同的人家收养。艾莉亚被卖到了贵霜，艾米莉亚被父亲的亲戚带回了大宛。”
曹小操靠在椅背上。
“朕还答应从月球回来，救她妹妹呢。”
“陛下！她的情况不太好。臣妾的叔叔，就是那个篡位的家伙，他把艾米莉亚软禁在王宫最深处的一座塔楼里。”
“臣妾和姐姐被关在不同的地方，但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艾米莉亚的塔楼离臣妾最近，每天夜里，臣妾都能听见她在哭。”
“你叔叔为什么软禁她？”
“因为她不听话，叔叔想把她嫁给安息的一个王子，换安息人的支持。艾米莉亚不肯。她说她是大汉的人，她的姐姐在大汉当将军，她死也不嫁安息人。叔叔就让人把她关起来，每天只给一顿饭，不给水喝，想逼她就范。”
艾琳娜扑通一声跪下来。
“陛下，臣妾知道艾莉亚将军是您的人。”
“臣妾来长安之前，姐姐特意交代过，一定要把艾米莉亚的消息带给您。姐姐说，大宛欠大汉的，这条命得还。”
她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地砖上，闷闷的一声。
“求陛下救救艾米莉亚。”
曹小操站起来，绕过书案，把她扶起来。
“你姐姐平叛的时候，你叔叔不是被抓了吗？”
艾琳娜摇头。
“叔叔跑了。姐姐攻进王宫的时候，他从密道逃走了。走之前，他把艾米莉亚也带走了。姐姐追了三天三夜，没追上。”
曹小操沉默了一会儿。
“你昨天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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