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长安城北门，一队西域打扮的人马缓缓驶入城门。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骑着一匹汗血宝马。
长安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种马在中原太少见了，上一次看见，还是大宛使节进贡的时候。
马背上的女子更引人注目。
金发碧眼，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
皮肤很白，鼻梁高挺，下巴尖尖的，嘴角微微上翘。
她策马走进城门洞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长安的城墙。
曹小操站在城楼上，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她？”他问。
貂蝉站在他旁边。“是她。大宛公主，艾琳娜。和女王同名。”
曹小操点了点头。
大宛人的习俗，王室女子可以继承同一个名字。
艾琳娜女王平定了叛乱，这个艾琳娜公主却从千里之外跑来长安，说要见他。
“她等了多久？”
“从臣妾第一次见到她算起，半年出头。”貂蝉回复道。
“如果从她听说陛下的事迹算起，应该更久。女王说她这个妹妹从小就不安分，老想往外跑。以前是往安息跑，往贵霜跑，后来听说了大汉，就一门心思要往东来。女王拦过几回，没拦住。”
曹小操没再问了。他走下城楼。
艾琳娜已经下了马。
她看见曹小操从城楼上走下来。
曹小操走到她面前。
然后她松开缰绳，双手按在胸口，深深弯下腰去。
“大宛公主艾琳娜，见过大汉皇帝。”
曹小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托起来。
“你会说汉话？”
艾琳娜直起身，点了点头。
“学了半年。为了见您。”
曹小操看着她。
“半年就学成这样？”
艾琳娜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是半年。是半年里每天学。从早学到晚。”
“我姐姐说我笨，学东西慢。但我想见您，就拼命学。”
“为什么想见朕？”他问。
艾琳娜犹豫了一下。
“我姐姐是女王。她很厉害。平定了叛乱，赶走了安息人，把大宛国治理得很好。但我不想像她那样，我不想当女王。不想打仗。不想每天跟那些大臣算来算去。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抬起头，碧色的眼睛直视着曹小操。
“姐姐说，大汉的皇帝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她说，如果你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就去找他。所以我来了。”
曹小操看着她。
“朕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他说。
艾琳娜点头。“我知道。我可以等。”
曹小操忽然笑了。
“先进宫吧。卞夫人给你准备了住处。”
他转身往皇宫走去。
艾琳娜牵着马跟上。
走了几步，她忽然小声问了一句：“卞夫人是谁？”
“朕的皇后。”
艾琳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皇后会不会不喜欢我？”
当天晚上，卞夫人在椒房殿设了小宴。
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道烤羊排，香料是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的，贵得离谱。
羊排烤得外焦里嫩，切成小块，码在白瓷盘里，旁边配了一小碟孜然盐。
艾琳娜坐在客位上，一开始有些拘谨。
筷子拿在手里，怎么握都觉得不对劲，夹了两下都没夹起来，羊排在盘子里滑来滑去。
她耳根又红了。
卞夫人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让侍女给她换了一把银勺。
艾琳娜接过勺子，抬头看了卞夫人一眼。
艾琳娜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块羊排，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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