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重力战船试航成功后的第三天，黄月英又把自己关进了天工院。
这回是院子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石室。
石室不大，两丈见方，四壁光秃秃的，连窗户都没有。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赛特里安能量灯。
曹小操推门进去，黄月英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两个巴掌大的银白色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刻满了符文。
奥勒留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晶板，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数据。
“这是什么？”曹小操蹲下来。
“量子通讯器。”黄月英头也不抬，手指在两个金属盒子上来回点着，调整符文的位置。“赛特里安科技树上的第二颗果子。反重力解决的是‘怎么去’，这个解决的是‘怎么说话’。”
曹小操看着那两个小盒子。
“能说多远？”
“理论上，多远都行。量子纠缠不受距离限制。只要这两个盒子里的量子对是配好对的，一个在地球，一个在月球，照样能实时通讯。”黄月英道。
曹小操的眉头动了一下。“实时？”
“实时。”奥勒留接过话头，把晶板转过来给曹小操看，屏幕上是一个波形图，两条线完全重合，分毫不差。
“传统通讯靠的是信号传输，光速再快也有延迟。量子通讯没有延迟。这边说话，那边立刻听见。不管隔多远。”
曹小操看着那两条重合的波形线。
他想起步练师的情报网。
那些探子从西域骑马跑回长安，最快也要半个月。
从罗马跑回来，三个月。
从南疆跑回来，一个月。
情报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事情往往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过时的消息。
“能造多少？”曹小操继续问道。
黄月英想了想。
“量子对的生产比较麻烦。赛特里安人留下的量子晶体库存不多，省着点用，能造五十对左右。再多就得自己培育量子晶体了，那个技术我还在啃。”
“五十对。够了。”
曹小操站起来。
“先造三对。一对放长安，一对放西域，一对放南疆。”
三天后。
第一对量子通讯器调试完成。
黄月英把其中一个留在天工院，另一个交给了步练师。
步练师捧着那个巴掌大的银白色金属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情报工具，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东西真的能跟长安说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迟疑。
黄月英指了指金属盒侧面的一个小凸起。
“按下去，说话。松开，听对方说。就这么简单。”
步练师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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