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站在战船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控制晶板。
“陛下！夏侯将军！看好了！”
她的手指在晶板上滑过。
战船底部的四块反重力板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来，像四只巨大的手托住了船身。
渭河的水面被压出一圈涟漪，向四周扩散，撞到岸边又弹回来。
战船动了。
往上，一寸，两寸，三寸，整个船身从水面上浮起来，吃水线从船舷上褪下去，露出底下覆满水渍的船底。
河水从船底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战船悬停在离水面三尺的高度。
稳稳当当的，纹丝不动。
夏侯渊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黄月英的手指又滑了一下。
尾部那两个推进器喷口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战船开始往前移动，然后越来越快。
二十丈的船身，从静止加速到全速，只用了不到十息。
它在渭河河面上疾驰，船底离水面始终保持着三尺的距离，反重力板的光芒在水面上投下四团银白色的影子。
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夏侯渊看着那道水痕从河中央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天爷。”
曹仁站在他旁边，手里的令牌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典韦扛着巨戟，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抿成一条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战船在渭河上兜了一圈，掉头回来。
掉头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传统战船那种笨拙的转向，反重力板的光芒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船身就稳稳地转了过来。
黄月英站在甲板上，风吹得她剩下的那只袖子猎猎作响。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但脸上的笑容亮得晃眼。
“陛下！最大速度四十五节！转向半径不到船身长度的一半！”
夏侯渊转头看着曹小操。
“陛下。”他的声音发干，“这玩意能打仗？”
曹小操看着他。
“能。而且比任何船都快。”
夏侯渊沉默了好一阵子。
“末将打了二十年的水战。”
“跟江东打，跟荆州打，跟交州打。每次都是顺流逆流、风向潮汐、船速吃水。末将以为这辈子就在这些东西里打转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艘战船底部的反重力板。
“现在陛下告诉末将，船可以不沾水。”
他转过身，面对着曹小操。
“陛下，末将想学。”
曹小操看着他。
“学什么？”
“学怎么用这玩意打仗。”夏侯渊指着那艘悬在河面上的战船。
“末将打了二十年水战，以为自己很懂水。今天才知道，末将懂的那点东西，连门槛都没摸着。”
他单膝跪下来，抱拳。
“求陛下让末将跟着黄夫人学。末将不聪明，但末将肯学。学不会就多学几遍，学废了就从头再来。末将不信，这世上有学不会的东西。”
曹小操低头看着他。
“起来。”曹小操说。
夏侯渊没动。
“朕没说不让你学。”曹小操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黄月英那边正缺人手。你去了，别给她添乱。”
夏侯渊咧嘴笑了。
“末将保证不添乱！”
黄月英从战船上跳下来，落在岸边。
“夏侯将军想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一早来天工院报到。先从符文认起。认不全，不许上船。”
夏侯渊抱拳。
“末将领命！”
曹小操看着那艘战船，看着它底部的反重力板，看着船尾那两个还在微微发光的推进器喷口。
奥勒留走到他身边，也在看那艘船。
“陛下，这只是开始。反重力技术是整个科技树的根基。有了它，后面的能量护盾、远程航行、星际飞船,都会顺理成章。”
曹小操点了点头。
“继续。”
“朕要看下一颗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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