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散了之后，曹小操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卞夫人不在身边，枕头上留了一小片凹陷，还残着一点温度。
曹小操躺了一会儿，起来。
桌上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臣妾去御膳房看看午膳。粥趁热喝。”
午膳？他一觉睡到了中午。
曹小操端起碗，三口两口喝完了。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推开门。
典韦守在门口，靠着柱子打盹。
听见门响，他猛地睁眼，手已经握上了戟柄。看见是曹小操，才放松下来。
“陛下，您醒了？”
“嗯。奥勒留呢？”
“一大早就去天工院了。黄夫人也去了。两个人关在那间最大的工坊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末将想进去看看，被黄夫人轰出来了。她说‘别在这儿碍事’。”
曹小操笑了一下。
黄月英说“别在这儿碍事”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正在兴头上。
他大步往天工院走去。
天工院最大的那间工坊，门半开着。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的声音。
曹小操推开门。
工坊中央，那枚从北海拉回来的能量核心悬浮在半空中。
核心周围悬浮着几块金属板，都是从归雁号上拆下来的赛特里安合金。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核心正上方悬浮着的一艘小船。
巴掌大小，木头削的，上面也刻满了符文。
它悬在半空中，稳稳当当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
“这是反重力。”奥勒留的声音从工坊深处传出来。他蹲在那艘小船下方，手里拿着一块晶板，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赛特里安科技树里最基础的一项。当年追风号用的就是这种技术，只是规模大得多。”
黄月英从能量核心后面探出头。
“陛下！您来得正好！”
“看这个！”
她在晶板上点了一下。
能量核心的银白色光芒猛地亮了一档，那艘小船往上浮了一截，悬在更高的地方，纹丝不动。
她又点了一下，小船开始缓缓旋转，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然后稳稳停住。
“方向可控。高度可控。负载能力还没测，但理论上——”她在晶板上又点了一下，小船底下挂了一块拳头大的铁锭。小船晃了晃，往下沉了一寸，然后又稳住了。
“至少能承载自身重量的一百倍。”
曹小操盯着那艘悬在半空中的小木船。
“放大。”他说。
黄月英愣了一下。“放大？”
“把这套东西放大。放到能托起一艘战船那么大。”
黄月英和奥勒留对视了一眼。
奥勒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陛下，理论上是可行的。追风号本身就有反重力系统，只是坠毁的时候损坏了。我们手里有完整的能量核心，有赛特里安合金，有符文刻印技术，缺的只是时间。”
“多久？”
黄月英想了想。“三个月。如果材料跟得上，两个月也行。”
曹小操看着她。“材料不是问题。甄宓那边要什么有什么。人也不是问题，天工院所有工匠都归你调。朕只问一件事——这东西，能不能打仗？”
黄月英还没开口，奥勒留先回答了。“能。反重力战船的优势不是飞得高，是快。水面舰船受水的阻力，最快不过几十节。反重力战船悬浮在水面上方，没有阻力，速度至少是传统战船的五到十倍。”
“而且，它可以越过任何地形。不需要港口，不需要航道，只要有水面或者平地，它就能走。”
曹小操的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造。”
“先造一艘。造出来，让夏侯渊看看。”
两个月后。
长安城外的渭河河面上，停着一艘战船。
说是战船，其实更像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梭鱼。
船身修长，从头到尾约莫二十丈，通体覆盖着赛特里安合金板，接缝处还能看见焊接的痕迹，不算完美，但每一块板都打磨得平平整整。
甲板上没有桅杆，没有帆，没有桨，只有船舷两侧各一排银白色的符文，从船头一直延伸到船尾，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船尾是两个推进器喷口，一大一小，和归雁号上的如出一辙。
船腹坊里那艘小木船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
夏侯渊站在岸边，仰着头，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玩意，能飞？”
曹小操站在他旁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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