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操看着她。“说。”
孙尚香深吸了一口气。
殿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脸更红了。
“您一定要回来。臣妾还等着给您生孩子呢。”
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甄宓笑得趴在了桌上，蔡文姬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貂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平时最端庄的步练师都别过脸去憋得浑身发抖。
祝融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着，这会儿又笑得弯成了月牙。
阿罗娜和星儿不太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但看见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疏月的嘴角翘得老高，伊芙笑得直拍桌子，奥勒留端着酒杯挡着脸，但胡子一直在抖。
卞夫人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曹小操看着孙尚香。
孙尚香站在那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眼神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满屋子的人。
“朕答应你们。活着回来。”
所有人同时举起酒杯。阿罗娜两只手捧着杯子，星儿也学着她的样子。
酒喝到后半夜，桌上一片狼藉。
红烧肘子只剩骨头，蜜瓜被吃得干干净净，银签子散了一桌。
阿罗娜和星儿的小点心被分得一个不剩，连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都被吃掉了。
艾莉亚的赛特里安浓汤最终只有奥勒留喝了一碗，喝完说“味道和一万三千年前一模一样”，艾莉亚听了眼眶红了一下。
黄月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枚小小的银白色徽章，归雁号的形状，背面刻着每个人的名字。
曹小操一枚，疏月一枚，奥勒留一枚，伊芙一枚，阿罗娜一枚。
她一个一个递过去，递到阿罗娜的时候，阿罗娜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别在了衣领上。
“月英姑姑，这是归雁号吗？”
黄月英点头。“是。戴着它，归雁号就会认得你们。不管在多远的地方，它都会带你们回来。”
卞夫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月亮挂在天边，又圆又亮，边缘那层紫色在月光最盛的边缘若隐若现，像白纸上不小心洇开的一滴极淡的墨。
“天快亮了。”她轻声说。
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曹小操站起来，走到卞夫人身边，也看着那轮月亮。
腰间佩着祝融的长刀，手腕上戴着貂蝉的绿松石，脖子上挂着艾莉亚的银链，衣领上别着黄月英的徽章，怀里揣着甄宓的帛书和蔡文姬的归雁集，腰带上系着卞夫人的平安符。
“走吧。”他说，“去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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