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号试飞成功后的第三天，曹小操在宣室殿召集了所有人。
准备一场家宴。
卞夫人亲自张罗的，菜不多，但每一道都是曹小操爱吃的。
红烧肉炖得烂烂的，清蒸鲈鱼上面铺着姜丝葱丝，醋溜白菜的酸味一进门就能闻到。
酒是蔡文姬从文渊阁地窖里翻出来的陈年花雕，说是她父亲蔡邕当年埋的，埋了快三十年了。
人到得很齐。
卞夫人坐在曹小操旁边，其它人等满满当当坐了两桌。
曹小操端起酒杯，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一年，辛苦各位了。”他没说“朕”，说了“我”。“月英造出了归雁号。尚香练出了三万玄武营。文姬把文渊阁分校开到了西域。甄宓把后勤线从长安铺到了月球边上。貂蝉在西域站稳了脚跟。疏月、伊芙、奥勒留，陪我在地下室扛了八个月的精神力冲击。还有夫人，每天一碗安神汤，一碗都没断过。”
他停了一下。
“还有阿罗娜。她才十岁。星灵核心选中了她，不是她自己选的。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一个‘怕’字。”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卞夫人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轻轻划着。甄宓的眼眶已经红了。
孙尚香端着酒杯一动不动，酒液在杯子里微微晃动。
曹小操深吸一口气，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去月球，归雁号只能坐五个人。我想了很久。”
他把酒杯放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疏月。赛特里安系统她最熟，归雁号上那些符文只有她能完全操控。”
疏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的嘴角还有前天训练时留下的伤口，结了痂，淡红色的一道。
“奥勒留。月球背面的地形他熟悉，虚空行者本体的结构他也最清楚。”
奥勒留端起酒杯，对曹小操举了一下，一饮而尽。
“伊芙。她的精神力攻击方式最适合对付虚空行者，切割、削弱，一层一层地剥。”
伊芙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酒杯转了半圈。她的指节上还残留着训练时磨出来的茧子。
曹小操的目光落在阿罗娜身上。
阿罗娜坐在卞夫人旁边，腰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从刚才起她就一直看着曹小操，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抿得紧紧的。
“阿罗娜。星灵核心是唯一能压制虚空行者精神力的东西。只有她能扛住虚空行者本体的精神力场。”
阿罗娜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翘了起来，使劲点了一下头。
卞夫人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没说话。
孙尚香忽然站起来。“陛下，臣妾也想去。”曹小操看着她，还没开口，她自己又说了下去，语速很快，像怕一停下来就没勇气说完。
“臣妾知道归雁号只能坐五个人。臣妾不是要占一个位置。臣妾是想说，如果归雁号还能再大一点，如果下次还能造更大的船，臣妾一定要去。臣妾练了三万玄武营，不是为了在长安城里摆着好看的。”
曹小操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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