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训练结束后，日子忽然变得很快。
曹小操每天上午在宣室殿处理朝政，下午去天工院地下训练精神力，晚上批奏章、见大臣、陪卞夫人说几句话，然后倒头就睡。第二天睁眼，重复。再睁眼，再重复。
窗外的树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从深绿变成墨绿，然后开始发黄。
长安的秋天来得很快，一场雨下来，满城的桂花香得呛人。
第八个月的一个傍晚，曹小操刚从训练室出来，浑身是汗，圣剑上的金光还没完全敛去。
疏月和伊芙走在他旁边，三个人都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累得没力气说。
奥勒留今天下了狠手，最后那波精神力冲击把三个人同时压得趴在地上，伊芙的鼻血滴了一地，疏月的嘴角也裂了，曹小操的虎口旧伤刚结痂又被震开。
但他们都扛住了。
三十五息，比上个月又多了五息。
走到天工院门口的时候，黄月英从里面冲了出来。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好几道黑灰，左边袖子卷到胳膊肘，右边袖子不知道哪去了，光着一条胳膊。
“陛下！好了！造好了！”
曹小操愣了一下。“什么造好了？”
“飞船！月球飞船！”
天工院后院的装配场，曹小操来过很多次。
每一次来，那艘飞船都是一个半成品，骨架搭起来了蒙皮还没装，蒙皮装好了动力系统还没接，动力系统接好了护盾发生器还没调。
像一具正在生长的躯体，每次都能看见新的部分，但从来没见过它完整的样子。
今天不一样了。
装配场的顶棚被整个拆掉了，夕阳从上面照进来，把那艘飞船从头到尾染成了金红色。
它不大，至少比起北海那艘追击舰来说小得多，约莫三丈长，一丈半高，形状不像船，更像一枚放大了无数倍的梭子，两头尖，中间鼓。
外壳是赛特里安合金板拼接的，接缝处还能看见焊接的痕迹，不算完美，但每一块板都打磨得平平整整，在夕阳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舱门开在侧面，不是向上掀的那种，是向旁边滑开的，黄月英说这样更省空间。
舱门旁边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透明晶体，是舷窗，用的不是玻璃，是赛特里安能量护盾的同款材料，透光率比玻璃高得多，还扛得住太空辐射。
尾部是两个推进器喷口，一大一小。
大的负责主推进，小的负责姿态调整。
曹小操绕着它走了一圈，用手摸了一下外壳。
合金板的触感很凉，很滑，像摸在一块冰面上。
他想起北海那艘追击舰，想起那扇门后面的紫色核心，想起塞拉在紫光里化作光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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