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候到现在，刚好一年。
一年前他站在北海的冰原上看着追击舰残骸，心里想的是怎么把里面的能量核心挖出来。
一年后他站在长安的天工院里，看着一艘能飞到月球的飞船。
“原来坐三个人，我改了设计。”黄月英站在飞船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努力在压但还是压不住的兴奋。
她拍了拍飞船外壳，发出闷闷的嘭嘭声。
“动力系统用的是追击舰能量核心的碎片。完整核心太沉了，背不动，我切了三分之一下来，重新封装，重量减了一半，输出功率只降了两成。够飞到月球再飞回来，还能剩一点应急。”
她又走到飞船尾部，蹲下来拍了拍那个大一点的推进器喷口。“推进器是奥勒留帮忙调的。赛特里安人的推进器结构太复杂，我拆了三遍才搞明白里面的能量回路怎么走。试车的时候炸过一次，把装配场的墙炸了个洞。”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曹小操看了一眼装配场的墙，确实有一面墙的颜色和另外三面不太一样，明显是新补的。
“外壳覆盖了能量护盾，用的就是之前夏侯渊测试的那种。薄了一点，但够用。太空辐射、微小陨石、月球表面的极端温差，都能扛。舱内生命维持系统也装好了。空气循环、温度调节、排泄物处理，都是甄宓给的清单，我照着清单一项一项装的。”
曹小操站在飞船面前，看着这个银白色的小东西。
三万新军，五十所文渊阁分校，遍布西域的情报网，一百倍效率的后勤体系。
还有这艘船。
他的女人们，一个一个，把他从地上推到了天上。
黄月英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飞船。
两人并肩站着，夕阳把他们和飞船的影子一起拉得很长。
“陛下，臣妾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造出一艘飞到月球的船。”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那种压着的兴奋褪掉了，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疲惫，是另一种更深的、说不太清楚的情绪。
曹小操转头看她。
她的手搭在飞船外壳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合金板，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
“朕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上月球。”曹小操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很轻的、从心里涌上来的笑。
“什么时候试飞？”曹小操问。
“后天。”黄月英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恢复了那副利索的样子。“明天最后检查一遍系统，后天一早试飞。陛下想坐吗？”
曹小操看着她。“坐。”
黄月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那臣妾去准备。”转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了陛下，这船还没名字。您给起一个？”
曹小操看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想了想。“叫‘归雁’。”
黄月英愣了一下。“归雁？为什么叫这个？”
“雁飞得再远，也知道回家。”曹小操拍了拍飞船的外壳，“朕坐它去月球，也要坐它回来。”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