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的攻击只持续了五息就被压了回来。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眼神还是平的。
奥勒留收回精神力看着她。“进攻是对的。但力度不够。你的精神力分散得太开了，要更集中。”
疏月擦掉嘴角的血，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曹小操旁边坐下，闭上眼睛。
最后一个是伊芙。
她坐在奥勒留对面，什么都没说，银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
不是疏月那种均匀的、像水一样流淌的光芒，是更锋利、更尖锐、像刀尖一样的光。
一万三千年的仇恨淬炼出来的精神力，和疏月的经验完全不同。
她硬扛了七息。
比曹小操久，比疏月也久。
但第七息的时候她的鼻子开始流血，银白色的光芒剧烈震颤。
奥勒留收回了精神力。伊芙双手撑着地面，血从鼻子里滴在赛特里安合金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没擦，抬起头看着奥勒留，眼睛里的光一点都没减。
“明天我能撑到十息。”
奥勒留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我相信。”
就这样，每天一个时辰。
曹小操、疏月、伊芙轮流上阵，其他人有时候也会来旁观。
孙尚香来过一次，看了半柱香就走了，说“这比打仗还吓人”。
黄月英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拿着本子记东西，说是在研究精神力冲击对合金板的影响。
卞夫人从来没来过，但每天训练结束后，宣室殿的桌上总会多出三碗安神汤，温度刚好。
一个月后。
三个人并排坐在奥勒留对面。
曹小操在中间，圣剑横在膝上，金色的光芒比以前更浓更稳。
疏月在左边，银白色的精神力在她周身缓缓流动，不再像水一样散开，而是更紧密地包裹着她。
伊芙在右边，她的精神力最特别，不是流动的，是像无数细小的刀片悬浮在身体周围，缓缓旋转。
奥勒留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石室里的空气开始震颤，墙壁上那些旧裂纹像活了一样蔓延，细小的碎石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三道光同时迎上去。
曹小操的圣剑金光正面硬扛，像一面盾。
疏月的银白色光芒从左侧包抄，像一只手按住了奥勒留精神力的侧翼。
伊芙的那些细小刀片从右侧切入，不是扛，是切，一刀一刀地把奥勒留的精神力削薄。
十息。二十息。石室里的空气已经彻底被四道光芒搅成了漩涡，墙壁上的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几块较大的碎石从天花板上脱落砸在合金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个人都在咬牙。
曹小操的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圣剑的剑柄往下淌。
疏月的嘴角又溢出了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伊芙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但她连擦都没擦，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三十息。奥勒留的额头沁出了汗。
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出现极细微的颤动。又过了五息，他收回了精神力。
石室里的光芒同时消散。
三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奥勒留站在他们面前，额头上那层细汗还没干，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是曹小操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
“够了。你们准备好了。”
伊芙擦了一把鼻血咧嘴笑了。
疏月没笑但眼神柔和了很多。
曹小操靠着墙壁，圣剑横在膝上，也笑了。
那天晚上回到寝殿，卞夫人照例端来了安神汤。
曹小操接过来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忽然说了一句话。
“夫人，朕今天赢了奥勒留。”
卞夫人正在铺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铺，声音很平静。“臣妾知道。陛下一定会赢的。”
曹小操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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